开学第一天的教室总是特别吵，今天也是我大学的第一天。

课本还带着新书的味dao，明明连名字都还没记熟，教室里却已经满是热络的声音。我选了个靠近走廊的後排坐下，这样的位置，正好可以观察到整间教室，且不会引起别人的注视。

桌上书本的封面反S着晨光，铅笔盒的拉链微微晃动，椅子背的刻痕还能看到前人的痕迹。我伸手整理了一下笔，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有控制gan。

门被拉开的声音，很重。

不是迟到学生那zhong犹豫的推门，而是毫不拖泥带水地拉开。门板撞上墙面，发chu一声短促的声响，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注意。

我原本以为是其他老师的开门声，但仔细看去好像又不是。

教室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她站在门口。

从穿着就可以看chu跟我们不是同一个年级。通常这zhong已经不穿校服的都是学姊。她的表情很冷，目光扫过教室时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脸上，像是在确认什麽。

「找人。」她说。

声音不大，但压得很稳，像一块石tou砸在心上。

老师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某某某。」

被叫到名字的那个人愣了一下，脸sE明显变了。周围立刻有人低声笑起来，但却被她瞪了一yan，立刻闭嘴，有的人则jiao换yan神，像是嗅到了什麽不太妙的气味。

她的视线停在那个座位上。

「gunchu来。」她补了一句。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转shen就走。

老师好像也习以为常，没说什麽。

教室里的声音却在那之後变了质。有人开始小声地讨论，有人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大声讲话。

「欸……那不是那个学姊吗？」

「哪个？」

「不是一直有传，二年级有一个超凶的学姊吗，好像就是她。」

「真的很凶吗？」

「我听说她之前把一个偷拍狂学长打到骨折，现在还在医院。」

「真的假的？」

「不知dao啦，但她真的很可怕。」

我低下tou，心里忍不住冒chu念tou：「如果被叫到的是我……」

手心开始微微chu汗，笔不自觉地握得jin了些。

「该怎麽办……我会被那样抓走吗……？」

声音像小声地在脑中回响，让我不敢再看向门口。

一整节课，那个座位都是空的。

下课钟响，人群重新喧闹，他才看见那个人回来。

衣袖被拉高了一点，手腕上有一小片红zhong，像是被什麽重重拍过。走路微微偏了一边，嘴角还有一点ca伤。

有人倒cH0U一口气：

「g……真的被打了？」

「我就说吧。」

「超夸张的。」

那个人什麽都没解释，只低声说了句「没事」，就趴回座位上。

我盯着那片红zhong，看得太久了。久到脑中自然浮现她站在门口的样子——

冷着脸、站得笔直、叫人chu来的语气毫不留情。

我甚至想像如果那目光扫过我，会是什麽gan觉。手心又热了起来，心tiao不自觉加快。

「她……真的会动手吗……」

我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传闻，但红zhong、伤痕、以及同学低声的恐惧，都像是现实狠狠地告诉我，她是真的可怕。

教室里的人逐渐恢复了自己的节奏，翻书声、椅子moca地板声再次充斥，但我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而是心里那份说不chu的压迫gan。

我环顾四周，偷偷看每个人的表情，有人悄悄退开，有人面带畏惧，我意识到这份恐惧是共通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下课後，yAn光透过窗子斜sHEj1N来，落在桌面上，尘埃在光束里微微漂浮，像是凝固的时间。

每当想到那位学姊笔直的背影、冷漠的脸、短促有力的命令，我的肩膀就忍不住微微绷jin。

「她……很可怕。」

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也像是刻印，牢牢地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