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像连珠Pa0一样涌来。我听得来，她是真的很担心。

「然後……那天？」

「妤希是安置儿童，转学有优先权的。」她的语气变得很专业，「我来跟那边的幼儿园说明情况，你再请育幼院的院长一份公文合，应该可以走绿sE通。」

「她很聪明，真的很聪明。」凛音说，「但她不太跟其他小朋友玩。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大家。我那时候就觉得，这孩心里一定藏着什麽。」

「我很抱歉。」她说，「如果那天我先去看一下就好了……我不应该让她看到那个画面……」

挂掉电话之後，我坐在那里发呆了很久。

「妤希？」对方的声音变了，「请您稍等，我去叫老师。」

「那就说好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在笑。

後来几天，我跟凛音又通了几次电话。听说我要帮妤希转学到沙鹿，她立刻说要帮忙。

「请问凛音老师还在吗？她应该是弘光科大幼保系的实习生……」

那通电话讲了将近四十分钟。

「谢谢你。」她x1了x1鼻，「谢谢你愿意照顾她。真的……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我就打了过去。

「那天放学，没有人来接她。」她的声音变得很低，「我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只好带她回家。然後……」

她没有说下去。

等了大概两分钟，电话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姓李，叫李惟。我是莫妤希的试养家长。」

「不用谢。」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轻，「对了，我们学校离沙鹿很近……以後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去看看妤希吗？」

「我是莫妤希的……认养家长。」

电话那安静了好几秒。

电话那又沉默了。

我不知该说什麽。这个还在念大四的nV孩，为了一个曾经教过的学生，跑前跑後，b谁都积极。

「不会。」她的声音很定，「为了妤希，这些都不算什麽。」

电话那顿了一下。

「当然可以。她会很兴的。」

「……我可以回信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第一天早上八半，我骑机车载着妤希先去原本的幼稚园办退园。

然後我听到她在哭。

「她都很好。」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定，「我正在帮她办认养手续。」

「当然可以。她一定很想见你。」

电话那突然安静了。

「老师啊，在啊。」对方的语气有意外，「她今年大四，还在我们这边实习。请问您是？」

她告诉我，一〇四年她大三的时候，被分到那间幼稚园实习。妤希就是她带的班上的孩。

「认养……」她的声音哽住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很好。她现在跟我住在一起。」

「老师。」我打断她，「你是唯一一个抱着她哭的人。你知这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吗？」

「妤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她现在好吗？」

「她现在想写信给你。」我说，「她想告诉你，她现在过得很好。」

「真的吗？」她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她有在上学吗？有好好吃饭吗？有没有人欺负她？她还会肚痛吗——」

「哦，是要办退园？」她翻着资料，也不太抬，「资料我

「喂？请问是……妤希的家长吗？」

「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那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一直觉得——」

原来妤希生命中，还是有过温的。只是那些温太短暂，短暂到她以为那只是梦。

＊＊＊

那间幼稚园在北屯，离育幼院很近。一门，柜台的老师看到是妤希，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之前她逃跑的事。

安静了很久。

她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息和掩不住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