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准备好了，签个名就可以带走。」

手续意外地顺利。退费、学籍资料、健康手册、转园证明，全部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交给我。

「还有什麽问题吗？」

「她之前有一些东西，」我顿了一下，「彩sE笔、室内鞋，好像被弄丢了。还找得到吗？」

老师的表情有点尴尬。

「那个啊……可能被其他小朋友收走了……」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没有退让的意思，「那是她的东西。」

老师大概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了什麽，最後叹口气，叫了另一个老师去翻置物柜。

十分钟後，拿回来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一盒残破的彩sE笔——只剩几支，而且都断了头——还有一双脏得看不出原sE的室内鞋。

「就这些了。」

我接过袋子，弯下腰拿给妤希看。

「这是你的对不对？」

她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带走。」我把袋子收好，「这是你的东西，就算坏了也是你的。」

走出幼稚园的时候，妤希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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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些东西真的已经不能用了。」

「我知道。」

「那为什麽还要拿？」

我想了想该怎麽回答。

「因为那是你的。」我说，「没有人有权利把你的东西当垃圾丢掉。就算它坏了、旧了、不能用了，要不要丢是你的决定，不是别人的。」

她看着我，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晃动。

「哥哥。」

「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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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

接下来是新幼儿园。

这间公立幼儿园在斗潭路的小巷子里，从家里骑车过来大概五分钟，走路的话二十分钟左右。规模不大，但环境看起来很乾净，墙上贴着小朋友的画，走廊挂着手作的彩sE吊饰。

有了花凛音和王院长事先打过招呼，手续b我想像的顺利很多。

园长是个五十几岁的阿姨，头发有些花白，戴着老花眼镜。她看过我带来的文件之後，点了点头。

「花老师有跟我说过你们的情况。」她看着妤希，眼神很温和，「这孩子之前吃了不少苦吧。」

我没有回答。有些事情不需要回答。

「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园长说，「你这边把表格填一填，然後缴一下学费就可以了。」

她把一叠表格递给我。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格一格地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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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姓名：李惟。

与学生关系：养父试养中。

联络电话：——

填到紧急联络人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写上了花凛音的名字和电话。总得有个备案，万一我真的联络不上的时候。

「好了。」我把表格交回去，「学费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