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清算的倒数

「你从一开始就在计算我们。」

林默看着水银，手中的银扇剧烈颤动。那枚原本引路、温暖的指南针，此时在水银的C纵下，竟然变成了一个不断向漩涡输送能量的「汲取qi」。

「这不叫计算，这叫资源优化。」水银优雅地侧shen避开叶晚的长枪，脸上的笑容如面ju般JiNg准，「林先生，你的父母是伟大的理想主义者，他们试图用双手堵住大坝的裂feng。但这太慢了，与其让情绪在暗chu1腐烂，不如让它一次X爆发，彻底重塑人类的意识。」

黑sE漩涡在接收到水银提供的能量後，旋转速度骤然加快，那zhong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与绝望ganpen薄而chu。

「小默，快阻止他！」林默的父亲嘶吼dao，他原本苍老的shen躯此刻爆发chu微弱的银光，那是林家血脉最後的余烬，「那个漩涡连通着现实世界所有的负面chu口。如果它彻底崩溃，现实世界的每个人都会在一秒钟内发疯，整座城市会变成互相残杀的修罗场！」

林默没有说话，他gan觉到心脏shenchu1有一GU火在烧。那是被欺骗的愤怒，更是对父母这十年苦难的痛惜。

「界尺：万象归位！」

林默猛地合上银扇，扇柄末端的银针刺入自己的掌心。他以血为媒，qiang行切断了自己与诊所洋楼的联系，转而将意志直接与指南针连结。

「想要释放？那我就先把你关起来！」

林默不退反进，踩着灰sE的沙子冲向水银。他不再使用华丽的招式，而是以一zhong近乎搏命的姿态，将手中的银扇化作利刃，狠狠地斩向水银手中的金属探针。

「锵——！」

金属撞击声在虚无的沙滩上激起一圈波纹。

水银的单片yan镜裂开一条feng，他惊讶地发现，林默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呈几何倍数增长。「你疯了？你在透支你的灵魂！」

「我是在履行诊所的职责。」林默双目赤红，背後的「避水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叶晚与林默的母亲联手。叶晚的长枪化作无数daoliu星，封锁了水银所有的退路；而林默的母亲则盘tui坐下，口中Y唱起古老的林家咒文，试图稳固那摇摇yu坠的黑sE漩涡。

「没用的……大势已到。」水银突然冷笑一声，他猛地nie碎了手中的单片yan镜。

碎裂的镜片化作无数个微小的监控qi，将此地的画面实时传输回现实世界。「大祭司，祭品已就位，请降临。」

天空裂开了。

不，那不是天空，是shen海的ding端。一只ju大到无法形容的yan睛从黑暗中缓缓睁开。那只yan睛没有瞳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