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一小时後，雨晴终於忍不住了。她从书包里拿一颗薄荷糖，放在桌中间，然後推向他那边。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互动方式。太安静，太正式，太……有距离。

陈默抬起，看见那颗浅绿sE的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也从袋里掏一颗——浅蓝sE的，印着星星图案的那——推到她面前。

「嗯。」

「不过，」陈默继续说，从书包里拿那块她用过的橡——边缘圆，底写着「晴」字的那块，「有这个在，好像好一。」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雨晴听了其中的失落。原来不只是她，他也受到了这断裂。

「新班级，」陈默忽然开，声音还是很低，但不再那麽绷，「还习惯吗？」

雨晴看着那块橡，心里涌起一GU。她也从笔袋里拿那个钥匙圈——小猫和小狗并肩坐着的，背後刻着「加油」。

「明天还来吗？」陈默问。

但只要记得放学後的图书馆，记得那张靠窗的桌，记得换的薄荷糖，记得那句「明天还来吗？」——

「明天见。」雨晴在公车站前说。

如何在分开的座位上，依然受到彼此的陪伴。

公车来了，雨晴上车前回看了一。陈默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块橡，路灯将他的影拉得很长。

离开图书馆时，天sE已经暗了。他们并肩走校门，像二时无数个放学时刻一样。

她知，三这年会很难。会有堆积如山的考卷，会有不过气的压力，会有因为分班而产生的距离。

「来。」雨晴。

「不太习惯。」雨晴诚实地说，「总觉得下一秒你就该坐在教室後面。」

「那就好。」

「明天见。」陈默回应。

他们就能在新的班级、新的距离中，找到新的相方式。

两人换了糖，各自拆开放中。清凉的甜味在尖化开的瞬间，雨晴觉那陌生好像消散了一些。

车启动後，雨晴从书包里拿今天的国文课本。在页面角落，她画了两个小小的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中间有楼梯相连。在楼梯的转角，她画了一张桌，桌上有两颗糖。

简单的对话，但重新建立了某连结。是的，他们在不同的班级，在不同的楼层，有不同的同学和老师。但他们还有图书馆，还有这张桌，还有薄荷糖和橡，还有那个「一起读书」的约定。

「後天也是？」

「我也一样。」陈默说，「下意识想回看窗边的座位，但那边坐的是别人。」

这就是成长必须学会的事：如何在变化中，守住不变的东西。

「我也有这个。」

两人对视，然後同时笑了。很轻的笑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几乎听不见，但足够打破那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