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抬起眼,深深看着我,眼底是无尽的痛惜和一丝……後怕。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吓傻了。只有我,我看到你的眼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恨意。他不是在找一个受害者,他是在找一个唯一的、让他失败的战利品。你,就是那个失败的印记。」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刚才那样拍拍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别再说自己不特别了。」
那句轻飘飘的「我不记得了」,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割开了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紧张气氛。许承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深沉的痛惜。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骨节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彷佛在看一个破碎的娃娃。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一句话。
「忘了也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动物。他不再靠那麽近,稍微挪动了一下身T,与我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个原本停在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去,安静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宣告着某种边界的存在。
他深x1了一口气,似乎想将那些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他再次抬头看向我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那份冷静之下,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Y影。
「不记得,就不用再想起来。」他的语气变得平淡而坚定,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他指了指我紧紧抱在怀里的灰sE浴巾,语气柔和了一些,「把这个放下,好吗?用这个。」他指了指旁边床上那条乾净的米sE新毛巾。
我的摇头和那个细微的「不要」二字,让许承墨所有试图让局面恢复正常的努力都停滞了。他看着我紧紧抓着那条旧浴巾,彷佛那是我唯一的救生筏。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力,那是面对创伤时,再强大的理X也无法穿透的墙壁。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最终,他放弃了劝说,选择了妥协。他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那条乾净的米sE毛巾拿了过去,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一个我看得见却又不会感到压力的位置。然後,他重新靠回墙边,双臂环抱在x前,做出一个防御与保护兼具的姿势。
「好,那就不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认输。「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非常认真,不允许任何反驳的模样。「闭上眼睛,试着睡觉。你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怕,我就在这里,不会走。」
他的视线落在我紧张的脸上,语气稍微放柔了一些。
「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你,一个手指头都不行。」他像是在立下一个庄严的誓言。「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