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扔下手中所提的两只灰兔，又转离去。这人倒是自顾自话但又来去潇洒，徒留屋内愕然的三人相视无言。

上官朝云将手上的碗放下，不以为然地：“怎么了？你们那事还要藏着么？”

少顷，回过神来的贺夕先：“季兄好本事，在下看这薪柴怕是不够，再去寻些柴来。”

贺夕笑：“好一起。”

上官朝云睨了一面前如胶似漆的二人，：“我去把兔洗了。”

慕凌舜退了开去，正坐直视他双眸，：“夕郎那日的话，是真的对不住。”

贺夕双目无辜，地说：“这也是正事。”

自以为这是他为了让这段过往在他心中不那么尴尬而的辩解，到了他的贴，便抚上那鬓发打断：“你且听我说完。想想，若是我俩再不能相遇了，那就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些混话，于你于我，都不是小事。况你我共历过事，心，本就是旁人比不得的。那时你心中定然不好受，若是换我，也不能当作没听到，你对我有情，我又何尝不是？我的这句歉虽迟，但也必须要说的。”

指腹轻摁在那上，“我也不知那日是怎么了，听到你冷言冷语地不断询问，我也不去问你个为何，只是自个儿胡生气，说的话也重。”

贺夕看着他万分懊恼的模样，眉却是蹙，不解地说：“我没有对你冷言冷语，我那时是担心你……”

“这么明显，我又不瞎。不就是断袖？”上官朝云如在聊稀松平常之事，反惹得那二人难为情。

“那南边和东边呢？”

慕凌舜：“我同你一起。”

上官朝云也没给他们那一个正，而是一边径直地往神台走去，一边：“刚煎了两碗药，你们二人都虚，一人一碗。”语毕，才往二人瞅了一，刚巧见慕凌舜往他这边偷瞄了下，正声：“可能还需要两剂下火的药。”

“不怕，还有我呢，虽说这方圆几里地，静得连鸟都不飞一只，但这山路我走多了，天上没有，还有地上的嘛。而且这地草丰茂，猛兽也少，兔都得很，鱼也多，这会饿不死你们。怪就怪鬼王为何不直接将我们送到有人烟之地，而要抛弃在这荒山野岭中，各位爷就多担待些。”不知何时回来的季如风，立于门前，手上提着两只野兔，：“等着，我再去猎两只来，先让你们饱餐一顿，随后就发。”

“……”

贺夕摇了摇：“舜舜你……”

话音刚落，门骤然被推开，只见上官朝云端着两白瓷小碗，跨过门槛，走了来，慕凌舜一骨碌地自贺夕怀内退了开去。

慕凌舜被看得一阵窘迫，迅速将碗端起，递到贺夕跟前，后者却朗声笑：“上官大夫果然火金睛，何事都逃不过你法。”

动归动，只是这腰上不安分的手终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抓住那愈发放肆的手，轻拍了一下手背，：“有正事要。”

贺夕看着那如清澄的双目，听着那一句句恳切的话，知这人对事执拗，从前是，再见亦如是，且对于反思记过那真是不遗余力。这事一再提及，犹显得在那心中他是置于重位的，蓦然心生，虽对此事心中有异，在这般真诚的歉之下，顿那都不重要。“好，这歉意，我收下了。”将他细腰搂，低在他耳畔柔声说：“但此事，你也要全数还与我，心中莫要再留了。”

末了将瓷碗放下，心中所藏被上官朝云，还不加掩饰地凝视，那觉实在怪异，好不容易双颊的度退去又复回，为了缓解不得已地对他提了一问：“接下来要往哪去？”

“我正想说，东边瘴气弥漫怕不是什么良地，南边是你们后我们相遇的那条河，若沿着河往下游走，也许会找到人家。只是不知那前方要走多少路，加上我们上所备的粮也撑不过一日，若是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慕凌舜默默地低将手中药喝了个光，全然喝不一苦味。

慕凌舜本来过去拿碗，听此手下一顿，“你都知了？”

上官朝云：“我晨间门采药时查看过此，我们应当在一片山坳中，幸得天朗气清，方位易明。此西去十里山林耸立，北去十里依旧草木繁盛，均无居住痕迹。而这座寺庙在此也不知作何用，更不知是何缘由荒废了许久。”

此话一，那心上仿佛被积压已久的大石，终是被挪开了一些，他抬看着那颓败屋散落的日光，角光薄泽之下滢些泪珠，哽咽了一下，低声：“不会了。”

“既是两情相悦，我本不想多说什么。”上官朝云瞥了一二人，了一句：“但你俩元气尚未恢复，房事先缓缓。”

被那似一汪二月桃潭的双眸凝视半刻，此前的伤然无存，轻笑一声，缓缓地凑到他跟前，都能到那温的吐息了，勾了一下，以为他要吻上去，下一刻却是将指腹抵到他上，稍微仰，调笑：“贺庄主这白日宣，待会让上官大夫瞧见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