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接了当地说道:“自然是爱慕之情。”
果真如此么?萧玖讶异于此时内心竟抗拒不多,更多的反倒是不知所措。其实他也感觉到了吧,此前在独处下就有过好几次的怀疑。他凝视着从贺夕眼眸中映衬出的自己双颊绯红,四目相触之下,终是以他先羞涩告终,遂而低下头道:“可我俩同为男子,这事如何能?”
知晓他这会是其中一处芥蒂,贺夕并未给予他深究的时间,“很可惜,此事你我均不能更改,同样的心悦你,只因是你,这事也不曾变改。”
无法看见萧玖此刻表情的贺夕,俯在他耳畔柔声问:“不知此生是否有幸可与君踏遍万里河山,历遍繁华俗世,此后暮鼓晨钟,一世共白首?”
贺夕此番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却留萧玖独自一人思量,此前身旁他所识之人本就不多,对男女欢喜之事亦不会多想,那么断袖就更无从去想。承然对贺夕确是有倾佩之意,但此刻思绪已被搅得纷乱的他,根本分不清这里头究竟是否同样是恋慕之情。
此时贺夕往前进了一步伸出手,他却选择往后退了一步,“我……知你意。”半抬眸凝视着他,又垂了下去,“此事容我再想想。”
虽知这是其中可能会得到的答复,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手缓缓垂下,“好……你慢慢想,我等你。”
“你的伤……”
“我自己处理。”
待他欲要转身离去,又添了一句:“当是不会太久。”
贺夕淡然一笑,却写满了落寞,“待此事了结后,我再与你说。”
———————
跑了好些时辰,仍未见人烟,更莫说是客栈了。此时天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要赶夜路恐怕会有危险。贺夕隐约的察觉到一丝不对,距离下一处落脚点不应如此之远。他一下勒住了缰绳,马一声长啸。
萧玖转头问道:“可是出问题了?”
环视了一下周遭,是仍未走出的山林,远山升起袅袅雾霭,夜幕开始降临。贺夕低头看着萧玖,自袖中摸出一把赤红匕首,交到他手上,“这是炎阳,乌金打造,加了朱砂可诛邪破秽,若是再遇那邪秽,可保平安。且这短剑只伤邪物,伤不了人半分。”
萧玖将匕首拿在手里,拔了出来,感觉与普通的剑并无不同,不禁感叹道:“还有如此奇特的宝物?”
贺夕道:“这里有个传说,说是这位铸剑师傅的夫人为邪物侵扰许久,于是他寻得高人拿了这方,铸成了这剑,交与他夫人,方得那一刻魂归,可他夫人不堪被扰,又怕这怪伤着他人,终是以此剑自尽。铸剑师得知后,痛不欲生,亦随其后,共赴黄泉。奇就奇在,自染了两人的血以后,这剑似是着了灵,开了光,只杀邪物,再也不能伤人。”
话音刚落,忽而一阵狂风袭来,眼被风尘迷住睁不开,萧玖侧着身子,幸得埋在贺夕怀中,倒替他挡下了不少妖风。
这风虽来得怪异却转瞬即逝,风刚停,便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泠然女声吟唱,那声音缠绵悱恻,又悲切幽怨,竟能让听者莫名地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只听她道:“三月三,陇头前,埋白骨,祭先祖,焚缎瑜,开虚空,迎寒客,奈何桥上遇,把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