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贺夕说的这话平淡地犹如跟他谈论家常一般。萧玖漠然地笑着，他只是说得委婉，贺夕这才第一次见云无，他若是知云无每次现均为杀人而来，不知这位武林正的大庄主是否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萧玖本以为此话要结束在此，往被里挪了些，却听贺夕忽而又：“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

贺夕这一路上表现尽知江湖事，若是他能不知的事情，怕是与自己有关了吧。萧玖先：“可是关于那白狐？”

贺夕疑惑：“白狐？”

原是这个啊。

只躺了一会竟毫无睡意，反倒是贺夕在旁的气息，让他内心不大平静。又觉得这平躺的姿势实在有些乏了，稍微往没伤的一侧翻了个，恰好面对贺夕。

萧玖虽可面对白狐，但其实初见之时，他是怕得不行，本无法直视那双殷红如血的双目，那犹如两把带血的刀尖刺向膛，让人胆战心惊，这还曾一度成为他幼年时的梦魇。

萧玖赫然，他为何此前会认为是贺夕所杀？是因贺夕就站在那女旁，又手持利剑，当时月昏暗，林中雾气凝重，招式也只能看到个大概，更多的是靠光影舞动所的判断，也就说，他亦未能看得真切。潇雨本乃是寒冰玄铁所造，如何能是金光，当时还错以为是月所致。

贺夕只见萧玖笑得淡然，漆黑的眸却又隐藏着一丝苍凉，便知此事为他的一心结，遂问：“它叫什么？”

萧玖避开贺夕的视线，往被褥缩了缩，“我的伤不是需要照料么，这样方便些。”

贺夕：“天青无一云，却为护一人。自然无需惧怕。”

贺夕此言已然看了云无是为护他而来，却不知他所指何意，是因云无保护他而放心，还是自认为对他不会有杀意，所以放心？

贺夕坐了起，原本温和的眉，此刻全然失去了温度，“将我引开之人，让他逃了。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蒙面，又特地隐藏招式，暂无破绽。倒是那女人，若是能从其中得知一二，兴许还能知晓些。”他虽非看着萧玖说的这话，听起来却像淬了冰一般，让人到冰寒不已。

萧玖目光投置于冷月清疏的窗外，：“因为它不似平常之，一般人见了会怕。”

萧玖：“云无。”

贺夕仍未答应，还略带迟疑的：“你的伤……”

贺夕：“他们有备而来，敌暗我明，我们又知之甚少，难以究。”他长叹一声，“你无需自责，此事千万绪，就是我就这一时三刻的也不能清。还是先把伤养好，此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加之云无的每次现都伴随着血腥，他之所以不多与旁人接，便有这一方面因由。而此前，乔梦兰是唯一一个知晓云无存在，且还活着的人，虽说她也是接受了的，但偶尔还是会来问一下关于云无之事，譬如此次远门前，她亦是担心恐生变故地找他彻夜而谈。像贺夕这般不问亦不怕之人，倒是初次遇到。

“……好。”贺夕，坐到榻前，帏帐放下，和衣而睡。

萧玖也不隐瞒，“我曾被告知，内的经脉没问题，只是没有元丹，存不了内力。哪怕是别人过给我，也如同破之桶无法将内力留住。”

萧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那个，遇袭之事，贺庄主怎么看？”

贺夕蹙眉：“怎么会

贺夕此前觉得萧玖因伤之事与他有了些膈应，除了城郊外不允许他抱着他走一路外，虽无明显拒绝他什么，但似乎也不那么想与他过于亲近，此时这番要求倒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萧玖如此细思过后甚是不安，：“如此说来当时林中还另有他人？”

萧玖平生第一次与别人一起睡，多少有些不习惯，生怕自己动作太多，妨着旁人睡，是绷直了，闭上期待尽快眠。

此话在萧玖听起来莫名地怪异，“可你不是也把她杀了？”

萧玖悔：“若不是我，贺庄主便能将他们擒来。”

方都能住满人？萧玖看了一下地板，总不能让堂堂大山庄的庄主，睡地上吧？

“我察觉到你内毫无内力，却不知这是为何？”

萧玖轻声地问：“贺庄主睡着了么？”

贺夕默不作声，但即便如此亦能确定他的推断了。所以那时才会说“此地不宜久留”的非将他乘着夜离去，原以为是因他伤重，如今看来却是因为继续留于林中更为凶险。

贺夕扇动一下乌睫，回：“还没。”

“要不你过来一起睡吧，这床还算宽，挤一挤还是可以的。”萧玖往内挪了挪，腾一小片地方。

看着贺夕貌似真的对云无不甚担心，想来武林中血雨腥风也不会少，全当他是因此而不至于一惊一乍。那既是如此，方才贺夕提及他有疑又会是何事？萧玖不解地问：“贺庄主此前是想要问何事？”

贺夕神稍霁，摇：“我并未杀她，杀她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