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开了这个，后面就收不住了。尤其是几个平时Ai闹的男同事，以及似乎有意无意的苏晴，番过来敬酒。理由五八门：“庆祝合作成功”、“以后多指教”、“林这次立了大功，必须喝一个”……

“我喝多了？对！老就是喝多了！老他妈就想喝Si！但你呢？你在外面快活？！林晚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立刻回来，老……老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sE！看看你那沈总护不护得住你！”

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绝望。她怎么会把生活过成这个样？一边是衣香鬓影、成功在握的庆功宴，一边是电话里丈夫醉醺醺的、充满恶意的嘶吼。她站在中间，像被撕成了两半。

“聚餐？聚你妈的餐！”陈默本不听，吼声几乎要震破她的耳，“骗鬼呢！是不是又跟你那个什么狗P沈总在一块儿？啊？老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拿个破奖金就了不起了？就觉得老不上你了是不是？你给我立刻回来！听到没有！回来！”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林晚的心脏。她太了解陈默了，他喝醉了什么疯狂的事都得来。如果他真的跑到公司来闹……

不堪耳的辱骂和猜忌，像肮脏的泥，透过电波泼洒过来。林晚浑冰冷，酒意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骨髓的难堪和一被当众扒光的羞耻。她甚至能觉到，后包厢的门虽然关着，但似乎有无数双耳朵正贴在门上，偷听着她这狼狈不堪的私生活。

“陈默，你喝多了，别胡说……我上……”她试图安抚，声音带着哭腔。

她知自己醉了，想停下来，但每次她刚放下杯，就又有新的酒杯举到面前，伴随着无法拒绝的笑脸和话语。沈国坤坐在主位，偶尔和旁边的人低声谈，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她。他没有再亲自敬酒，也没有言阻止那些番的攻势，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庆祝。

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握着手机，手指冰凉，浑发抖，一句话也说

“林晚！N1TaMaSi哪儿去了？！这都几了还不回来？！又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鬼混？！”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从包里翻手机。屏幕上跃着“陈默”两个字。她心里一，拿着手机起，对旁边的人糊说了句“接个电话”，便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包厢外相对安静的走廊。

就在林晚觉天旋地转，几乎要坐不稳的时候，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发嗡嗡的闷响。

任何退路。她一咬牙，仰将那一小杯白酒了下去。辛辣的YeT灼烧着咙，一路胃里，激起一阵剧烈的翻腾，她忍着才没咳来，泪却已经被b了角。

声音之大，之尖锐，即使在有些嘈杂的走廊里，也清晰可闻。林晚吓得一个激灵，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她赶用手捂住听筒，快步走到更远的角落，压低声音：“我在公司聚餐，很快就回……”

开接听键，陈默的声音立刻劈盖脸地砸了过来，b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暴躁和恶劣，混杂着重的、似乎刚被酒JiNg一步浸泡过的糊和怨毒。

“好！”有人喝彩。

林晚推辞不过，一杯接着一杯。红酒、白酒、甚至后来掺起来的啤酒。她觉自己的脸越来越，脑开始发，周围的喧闹声变得有些模糊和遥远，只有心声在耳边咚咚作响，越来越响。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满了棉，沉甸甸的。

沈国坤看着她微微蹙眉忍不适的样，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大家坐下，“好了，都别光顾着敬酒，菜都上来了，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