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刀，乾脆又准确地cHa倪郡盛x。

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某个既定事实。

他只能乖巧地站在门前，如同一只等着召唤的犬，静静等候下一命令，哪怕那声召唤永远不来。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片，凌睿青却一气说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痛。

门後的撞击声终於逐渐沉寂下来。

「你真的很像一只犯错的狗。」凌睿青语气嘲讽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会惩罚你吗？」

然後

他没想到凌睿青会这样直接——会在这麽脆弱的状态下，说这样一个几乎自我贬低的问题。那是一近乎祈求的渴望，是一只野兽在求证自己是否仍然值得被Ai的声音。

他几乎是带着一愧疚的心情走了去。

这一次，他真的逾矩了。他没有被呼唤，也没有得到任何暗示，却擅自闯了主人的私领地。

那沉默像一只钳，SiSi夹住他的心。他无法再等下去了。

他原以为，凌睿青会像过去一样，在情绪崩溃之後开索要酒JiNg，或是冰箱里那些早就该被丢弃的止痛药片。他等着他来，等着被需要，等着自己可以再次以後援的姿态存在下去。

可倪郡盛听得心脏一阵阵缩。

凌睿青教会了他「渴望」，而他现在渴望的，是一个明确的回应——即使那个回应是被拒绝、被驱赶，至少那是某肯定他存在的方式。

蜷缩在沙发上的倪郡盛听见从房间传来的声响——像是哪件东西被举起，又狠狠摔落在地。那破碎的声音一声声落下，就像他原本以为可以安稳下来的心，被一次次震碎。

「……」

他知自己再怎麽努力，都只能成为後援，却永远无法成为像是光一般的救赎。他无法拯救那个困在自己混沌世界里的主人，甚至连靠近的资格也没有。

「我……不是这样的……」

凌睿青又发作了，在那扇门的另一侧。

凌睿青坐得笔直，双手握，垂落在膝上，脸上看不悲伤也看不怒意，就像刚才那场毁灭X的暴怒只是幻觉。他後的墙上留着碎裂的挂画与书页，他脚边是歪倒的椅和破碎的杯，整个空间彷佛一场未被掩盖的失控现场，却偏偏只有他一个人像没事人一样坐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空气稠得像是胶状，让人窒息，倪郡盛却依然杵在门外，像守着某仪式一般不肯离开。

。那抹笑容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倪郡盛捕捉到了。两人都没有拆穿，只在心里默默笑了笑，像是一只有彼此懂的默契。

他伸手敲了两下门，手指发颤。等待的几秒像是将他全的神经一拉长，门後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他终於抬手去扭门把——门没锁。

那扇门，依旧闭着。

声音从床沿传来。淡淡的，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他怔住了。

「她不说话的时候，你也会为她准备心吗？她失控摔东西的时候，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守在门外，等她冷静吗？」

「为什麽不说话？」凌睿青的声音颤了一下，鼻音重，「我真的是个替代品吗？」

这些话，像是凌睿青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自我审判。他本没有打算惩罚任何人，因为他本无力再失去任何人。这世界已经够冷了，而倪郡盛，是他仅存的度。

「我问你，」凌睿青抬看他，神不再锐利，而是带着一毫无防备的直白与绝望，「我是不是宋熙的替代品？」

「……」

「我……」倪郡盛张，声音却卡住了。他甚至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可门始终没开。

然而夜後，原先平静而柔的日常便倏地断裂了。

「谁允许你来的？」

「不然你昨天半夜把酒拿来的时候，我怎麽没有赶你走？」

倪郡盛喃喃，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他曾经确实Ai过宋熙，也确实将她视为生命中的「允许」，但那是过去了。现在的他，心里里，全都是这个前满目疮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