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

雷达萤幕上，追兵的光点已经进入五公里范围。

“准备！”陆云深拉开舱门，狂暴的气流瞬间灌进来，吹得人站不稳。他指向前方——那里，两座山T之间果然有一道漆黑的裂缝，像大地被撕开的伤口。

直升机开始减速，高度维持在三百米。

“我数三声，一起跳！”陆云深吼道，“记住，出舱後三秒开伞，但不要全开，用滑翔模式！跟着我！”

秦烈点头，站到舱门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三！”

他深x1一口气，YyAn气旋运转到极致，感知扩散出去——他“感觉”到了下方复杂的气流：上升流、下降流、乱流、旋涡……

“二！”

追兵的探照灯光柱已经能看见了，像几柄光剑划破夜空。

“一——跳！”

两人同时跃出机舱。

失重感瞬间吞没身T，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秦烈在心中默数：一、二、三——拉开伞绳！

“嘭”的一声，降落伞没有完全张开，而是展开成一个滑翔翼的形状。秦烈感觉下坠速度骤减，身T被气流托住，开始向前滑翔。他调整姿势，看向左侧——陆云深也在那里，两人隔着十几米，像两只夜鸟滑向深渊。

头顶，追兵的直升机果然在峡谷边缘停住了。他们不敢进来，只能在上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徒劳地扫过峭壁。

秦烈收回目光，专心C控滑翔翼。

气流很乱，时而把他们往上托，时而又狠狠往下拽。有几次，秦烈几乎要撞上山壁，全靠YyAn气旋强化过的感知和反应才勉强避开。他能感觉到左臂的伤口在每一次剧烈动作时都会传来刺痛，但现在顾不上了。

下滑了大概三分钟，峡谷开始收窄。两侧的峭壁几乎贴到面前，中间只剩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陆云深做了个手势，指向下方一处突出的岩石平台。

秦烈点头，调整方向。

降落b想像中难。平台很小，只有四五米宽，而且不平。秦烈在触地前切断了伞绳，身T翻滚着砸在地上，肩膀撞上一块石头，疼得他眼前发黑。

陆云深落得稳一些，但也是踉跄了好几步才站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狼狈——满身泥土，作战服多处划破，氧气面罩也摔裂了。

但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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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追兵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他们放弃了。

秦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峡谷底部极暗，只有一线微弱的月光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来，勉强能看清周围轮廓。空气很冷，带着浓重的水汽和苔藓的味道。

陆云深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周围。平台一侧连着一条狭窄的石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不知通向哪里。

“休息五分钟。”他说，“然後我们得离开这里。追兵虽然进不来，但可能会派地面部队绕路堵截。”

秦烈点头，从背包里翻出水壶灌了几口，又找出压缩乾粮慢慢嚼。食物很y，味道也差，但能补充T力。

安静下来後，他才感觉到身T各处传来的疼痛。左臂的骨裂，肩膀的撞伤，还有无数细小的擦伤和淤青。他闭上眼，引导内息缓缓流转，一点点修复损伤。

“你的那种能力，”陆云深突然开口，“就是靠这样……运转内息来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