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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得像不像。这年代的存在,终於被缩成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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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说:「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你在把‘活过’变成表演。」
主持人笑:「对啊!这就是崩坏乌托邦!各位最Ai的不就是这个吗?我们不只看未来,我们看人怎麽在未来活下来。」
他说得很漂亮,漂亮到像真理。
可我知道真正的意思是:我们看你怎麽被磨。
就在这时,萤幕角落那个“镜种”的连线小窗忽然闪了一下。
我听见镜种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屋檐下传来,带着急促的喘:
「梵……他们在把我搬出去……」
我心脏猛地一沉:「搬去哪?」
镜种的声音颤了一下:「搬去……直播主的配对室。我要被cHa进他的脑。我要变成他的节目。」
弹幕立刻嗅到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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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还有第二个人?」
「节目加码!」
「双倍崩坏!」
「快把镜种拉上来!」
主持人那边的笑声更亮了,亮得像刀面反光:「各位!你们听到了吗?今晚不只一个Pending,还有一个……正在被交付的‘镜种’!这太香了吧!」
他说“香”,像在谈宵夜。
我忽然明白了:崩坏乌托邦不是来帮我结案的,它是来吃案子的。它需要我按下公域验证,因为我一旦被打开,我的语场就成了舞台;而舞台一旦搭好,所有“被搬出去的人”都可以被推上来演。
我看着主持人,慢慢说:「你刚刚说你们照亮裂缝让大家安心。」
主持人笑:「对啊!」
我说:「你其实是在拿裂缝养观众,让大家忘记自己也有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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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笑容薄了一瞬,像被戳中。
我趁那一瞬把话讲得更直白,也更难听:
「你要真实?好。我给你真实。但你也要给我一个真实:你敢不敢在直播里承认——你赚的每一笔打赏,都是用别人的痛换的?」
弹幕瞬间爆成两派:
「靠北他在讲什麽」
「欸…这句很重」
「主持人快回啊」
「别破坏气氛啦!」
「不想看道德勒索」
「但他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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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但我知道这就是我能挖出的缝。缝不是让他变好,缝只是让他不能太舒服。
他很快又笑起来,笑得更油:「哇~梵,你真的很会把节目变成哲学课。可是各位观众不来上课,他们来放松的。」
我点头:「对。你看——放松,就是把责任放下。」
主持人笑容终於有一点冷:「那你就别怪大家投票。」
我也笑了一下:「我不怪。因为这就是我想让大家记得的:你按下去的每一次‘放松’,都有代价。」
这时,确认室的萤幕忽然跳出倒数:
「投票倒数:30秒」
「结案模式启动」
「若未达门槛,进入深度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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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梵,时间不多。你要让票过门槛,才能避免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