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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後面才爆。
我想说:梵,你一直在做一件很难的事——你不是在对抗机器,你是在对抗那种“想把自己交出去换舒服”的念头。那念头每个人都有。只是多数人不承认。
我把那句话吞回去,换成一句更像梵会说的:
「好。」我说,「我配合。但我也要你配合一件事。」
官员皱眉:「什麽?」
我指着我外套内侧的Trace徽章:「你扫描我之前,先说一句话:你承认你在做选择,你愿意对这个选择负责。」
官员愣住。
他旁边那个人形往前一步,像要介入。官员抬手挡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但很人。
他盯着我,像盯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到的是他自己可能也不想看的东西。
最後,他吐出一句话,声音很低,很像怕被系统听见:
「我承认。」
我x口那枚Trace徽章像微微发热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变好了,是因为他留下了一道痕。
痕很小,可痕会累积。
扫描光束扫过我额侧那颗晶片时,我没有闭眼。我故意张开眼睛看着他。像在告诉他:你现在照到的不是码,是人。
扫描器哔了一声。
官员看了一眼萤幕,眉头皱得更紧。
「状态仍为Pending。」他说,「但……」
「但什麽?」我问。
他抬头,看着我,像第一次不想把话说完。
他说:「你身上有两份存在回声。」
我心脏猛地一跳。
初屿在我脑内很轻很轻地说:「梵,他们侦测到我了。」
许岑立刻往前:「回声是什麽意思?」
官员喉结动了一下,像在衡量要不要把真话讲出来。他最後只说一句:
「你的存在,不只属於你。」
这句话一落地,屋里屋外都像突然更冷了。
os是残酷的:流程往前走,回收会来,沙龙会交付,镜种会被cHa入别人的脑。
Kairos更残酷:这一刻,初屿被看见了。被看见,就意味着“可以被带走”。
而Trace最残酷: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故事不再只属於我们,它会被别人引用、切片、命名,变成某种“市场需要的版本”。
官员把扫描器收起来,语气忽然柔了一点点,像他也觉得这很脏,但他还是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