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无奈，他实在不知怎么面对秦洛笙，奈何秦洛笙没有一要放弃的意思，他只好转找负责人请几分钟的假。

“我还在上班。”顾言低着，手上重复抹着那一小块桌面。

“你我。”

把调好的酒端过去后，顾言和往常一样回到吧台帮忙清理杂。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洛笙忽然站起来往吧台走。

他随便指了个酒，顾言低记下，说了句稍等就转离开。

“您不用……”

“怎么，现在你连招呼都不和我打了吗？”秦洛笙带着酒气，直直盯着他，本来是质问的语气又带上委屈。

到了这一步，顾言努力冷静地把自己想了很久的计划慢慢告诉秦瞻。他不敢看他，始终低看着自己握的双手，说完后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当时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他闭上，努力忘掉那些想法，安静地等着秦瞻的回应。

“……那等你下班我们聊聊。”秦洛笙依然持到。

再之后就是查分和填志愿，分数来后秦瞻给顾言打了个电话，顾言第一志愿填了之前说的大学。等录取结果来，二学生也准备开始放暑假，顾言的家教时间跟着从晚上改到了白天。

顾言依然没动秦瞻给的银行卡，他查过付清房租电后自己卡里的余额，又算了算去大学需要的学费、路费和生活费，决定用晚上的时间再找一份兼职。他看了看附近的招聘信息，最后选择了一家招暑期工的酒吧。

那天不而散后，秦洛笙第二天一早就立刻收拾东西旅游去了，顾言直到搬走也没能再见到他。秦瞻让林恒安把他送到租屋，之后顾言就开始每晚给学弟辅导功课。

“这个班有什么好上的……”秦洛笙小声嘟囔着，而后又问，“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这是你名义上的父亲原本应该尽的责任，这笔钱本来就是你过去应该拿到的赡养费，不是我给你的。”

秦瞻声制止了秦洛笙，顾言低着没有反驳，秦洛笙见状也意识到失言收了声，他咬咬牙，转往楼上房间走去。

“这是我的酒吧，你说呢？倒是你怎么来酒吧了，成年了吗你？不会是背着秦瞻偷偷来的吧。”

秦瞻皱皱眉，没有拦他。

顾言最终还是留下了那张银行卡，他走回房间，路过秦洛笙的房门时停下来站住，最后也没敢敲门，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晨两。”

“祁哥？你怎么在这？”秦洛笙转惊讶。

“这张卡你留下，我会每个月让人给你打钱，足够你付生活费和学费了。我不涉你的选择，但是如果遇上什么事，记得联系我和秦洛笙，明白吗？”

秦洛笙也看到了他，两人皆是一愣，顾言首先反应过来移开视线，和往常一样记下其他人的东西。秦洛笙依然盯着他，直到同行的人问他要什么才回过神来。

秦瞻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把他放在桌上的银行卡推回给他。

就这么顺利地过了半个月，周三这天顾言照旧去到酒吧，周中人不是很多，只有零散几桌客人坐在店里，大约十多时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来在卡座坐下。顾言和往常一样上前给人单，刚走过去，就看到秦洛笙坐在正对面的座位上。

“能聊聊吗？”

。”

酒吧老板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店里，顾言刚想和人打声招呼，就看到老板和秦洛笙搭上了话。

“小洛？”

应聘过程格外顺利，很快顾言开始了他的新工作。正值周末，夜时酒吧比顾言想象中还要闹些。他并不习惯这样人声鼎沸的环境，只专心记下客人的单，还有小心端上手里的酒，除此之外就只是安静地在吧台后面打杂。

顾言皱眉，“你喝多了，那么晚秦瞻哥会担心的。”

“当然成年了，昨天刚满十八岁。”秦洛笙有些发的脑袋自动忽略了后半句，得意地反驳到。

“没有。”顾言没抬，只是停下手里的动作。

“嗯，我接了一份暑假的家教，是我们学校一个二的学弟，他家附近有可以短租的房，三个月正好能住到大学学，也足够我赚到第一年的学费了。”

“你不需要歉，”秦瞻看着他，“要搬去的事，你想好了吗？”

“对不起。”顾言低着，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