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还是选了最常见那——主要是这简单好不费力。

胖在疯狂地狼吞虎咽、活像饿了八百年的南方农。

真

“那也是我哑爸爸辛苦骑车带你来回的，是吧哑爸爸？”

我愣了下，发现闷油瓶也停下来看我。

胖兴致地教闷油瓶包饺，胖爷长得五大三、但手活儿是真不差。闷油瓶学得很快，极长的指骨在面上翻飞，一挤一压就是半个胖乎乎的圆，让人指大动。

“别说爸爸不你。”

我最后给他舀到碗里，转去看另一个灶上的锅贴起没起窗。

“你过年回家吗？”

薅的那几韭菜切碎了还多，最后给胖包成了小型韭菜盒。

今天太好，我把桌搬到了小院儿里，指挥他们拿过来锅碗瓢盆椅就开始包饺。

“不回吧”，我说。

我去泡了壶陈年小青柑，回来就看到胖暗戳戳地打开了手机摄像。闷油瓶脸上沾了面粉，白白一块儿、整个人都染了烟火气。

猪倒是新鲜，我想了下、玉米猪白菜猪好像也好，他要是不喜冻虾吃这个问题也不大。我跟他解释一通，就各来了两斤秤称。又顺手买了儿青菜豆腐果啥的，难得来一趟、很有儿采购年货的意思。临走还薅了一小把韭菜——大过节的，得满足下寂寞空虚中年人的渺小心愿。

临，且这个人很有钱。

“小哥”，他喊了一声，举着难得一见的名场面冲我咧嘴笑。我也情不自禁笑了来，闷油瓶黑眸沉沉地看看他又看看我，我倒是没怵，给他俩倒了茶、顺过胖手机就把图发到了自己微信上。

“好吃吗？”我问。

我失笑，“杭州的虾好、这冷冻的肯定差一些，凑合吃吧。下次回去再包。”

桌上的虾仁馅儿全在闷油瓶碗里了，我思想斗争了大概半秒钟、还是伸筷捞了一个。

逛了一圈儿也没买到太好的虾，都是冻货。杭州人对河鲜很有讲究，打捞到上桌超过四小时都要骂两句，但现在毕竟在镇里，我也不是啥致人。至于闷油瓶——算了，凑合着过吧。

胖憋不住笑，我打开前置摄像把我们仨框去。

“诶对了天真”，

我跟闷油瓶说。他好像意识到了本能摸了把脸、结果手上的面粉沾了更多过去，东北虎变成了脸猫、实在是有些可。

“我拿的！你能不能不这么狗！”我很生气。

他，又伸手夹了个猪馅儿的。

其实饺的包法各地也不一样，我在陕北见过一用的是梯形儿、包来的饺像元宝，贼适合大年初一一早讨个好彩。

“吴家每年过年都一堆人、跟庙会似的，吵死了、我可不想回去折腾。”

还挑。

“好吃，没杭州的好。”

“好看。”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又停了会儿，了又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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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夺。

面醒好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们也不饿、就慢悠悠地开始收拾。

捂着肚笑满脸褶的胖爷、糊了半脸面粉表情有些茫然的闷油瓶、和忍着笑但是没能忍住的我，混着冬天懒洋洋的日光和一院黄叶——就这么被定格了下来。

“谢谢哑爸爸！”胖声呼喊。

胖得了便宜还卖乖，闷油瓶赏了他个神、认认真真吃着自己碗里的玉米虾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