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着周泽楷之後疲倦的睡颜，听着他终於平稳下来的心声，孙翔心底就会涌现一个声音：你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渣，看哪，周泽楷的已经毫无保留地为你敞开，你却连周泽楷的心都想要，无耻，贪婪，罪不可赦。

他们这说不上名字的关系，始於某个训练刚结束的午後，稍早於晚餐时间。

「你每次都不讲话，一声音也没有，这样多无聊啊，搞得像是……我在屍似的。」

周泽楷训练时都在什麽啊……

「喂，周泽楷。」

孙翔没想太多就上前帮忙，但是用力过猛，竟把周泽楷的运动扯开一长长的裂──这已经够尴尬了，可是更尴尬的还在後，一颗黑的胶小球从周泽楷袋，骨碌碌到电脑桌底下。

只有在面对周泽楷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孙翔才会小心翼翼起来，每一次和周泽楷上床，孙翔都会想，这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也许哪天周泽楷就会厌倦。

孙翔试着模仿英雄电影中那些反派角惯用的邪魅吻，但是每次，他都扮演得无比失败，周泽楷总是不合地笑声来。

周泽楷双手提着被扯坏的，空不手去捡那颗，灰的低腰三角内包裹他漂亮的腰线，白皙的大也暴在孙翔前。

「噗哈哈哈！」

「嗯？」

所以，在周泽楷说那句话之前，他要尽可能努力汲取周泽楷的气息，直到周泽楷晶莹剔透的泪浸床褥。

「对不起……」

而我，周泽楷想，虽然鼓起勇气主动约了孙翔，却连床上的情话都说不，我是孙翔最讨厌的那胆小怯懦的人啊，我有什麽资格得到孙翔的注视？

所有队员都已经前往堂吃饭，孙翔看到周泽楷迟迟没有离开，在一张老旧的桌前磨磨蹭蹭的，走近一看，才知周泽楷的运动被坏掉的屉勾住了。不知为何，周泽楷灵巧的双手碰到那块咬住布料的木片时，变得无比笨拙，怎麽也无法扯开。

可是周泽楷被他问时瞬间的委屈表情，孙翔不愿意再看一次。只看一，他就会从天堂直坠地狱。

孙翔第一次问他「喜我吗」的时候，周泽楷真的差冲而说「喜」。

没想到周泽楷抢在孙翔逃离训练室前将他挡在门。

怎麽可能不喜。离开嘉世的孙翔褪去了最初的莽撞和青涩，但是依然力四，介於男孩与男人之间的气质，周泽楷每看一都要呼困难，每次与孙翔对练，他都能受到孙翔的视线不只是在捕捉萤幕中的一枪穿云，也是在捕捉萤幕外的自己──孙翔是个极天赋的猎手，却也太不懂得隐藏锋芒。

可是像孙翔这样开朗的人可能喜他吗？很快的周泽楷就迟疑了，孙翔问得如此随意，好像本不在乎他有没有回答。

周泽楷无瑕的相彷佛不属於人间。他何德何能得到天使的回眸。

孙翔从来都不吝於夸奖周泽楷，他会夸奖他匀称的小，劲瘦的腰，致的锁骨，乃至时的神情，周泽楷的每一都让孙翔觉得自己在天堂。

绪变化。

「你笑什麽！」

孙翔把目光撇开，说：「我回去宿舍拿件新的……」

只要孙翔直视周泽楷的双，周泽楷的表情会瞬间变得僵，就算肢被打开到极致，快的浪一波一波拍打上来，中那刺依然不来，甚至随着孙翔的冲撞，愈撞愈，把他的灵魂撕扯得血模糊。

只要看周泽楷有哪怕一为难，孙翔就会停止追问。孙翔会得更卖力，让周泽楷舒服得一句话都讲不来。有时候周泽楷甚至会想，孙翔是不是在逃避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