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手教你怎麽玩荣耀，我是第一个；从网游中看你的游戏天赋，对你发正式邀请，王杰希是第一个。大概是鸟情结，质疑我放，或者质疑王杰希放，对你来说，都是很痛苦的事吧？所以，你一厢情愿地推导英杰先前可能隐藏实力，为的是在新秀挑战赛上，其不意地击败自家队长这个结论，可是，这太牵了，跟英杰多次手过的你，也知他的格不这事。」

「我不明白。」唐柔握双拳。

「如果是你说的……」唐柔思考了一下：叶修现在虽然已经不在职业圈，但他显然和大多选手关系都不错，能把黄少天像召唤兽似的唤来刷纪录、楚云秀最近在追什麽电视剧也能倒背如，知王杰希的状况也不是难事，这句话听来很可信。但是……

「如果我说，王杰希确实与我实力相当，先前的比赛我俩就互有胜负，两个没有满级的号，打平局本不算什麽，不过是个巧合。那天他所以输给英杰，是因为来S市前受了风寒，状态不好，也是个很难发生、但真的发生也不意外的巧合。这个答案，你会不会很难接受？」

叶修把度条拉回最前，从开始。

「胜利，很重要。」他说：「但是在我们的圈，和胜利一样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

唐柔本来以为叶修的停顿是在吊她胃，等会就会公布答案，但是叶修却是真的停了下来。

叶修笑了笑，没有否定她这句话。

但是目前，叶修显然没打算说，唐柔固然好奇，也实在没理由过问。

「从技术层面来看，平局的判定，是双方血条同时清零，据荣耀官方公布的数据，差距必须在0.3秒以内，始能判定同时。正因为双方打成平局的概率非常低，所以比起互有胜负的比赛，平局更可能是有意作的结果。」

「我是故意造成平局，他也是故意输给英杰。」

「如果答案这麽明显，你本不需要问我，对不对？」叶修笑了一笑：「你跟我刚时简直一模一样，把比赛的纯粹看得比什麽都重要，你认为，诚实的选手就该全力以赴，就算不涉任何金钱利益，放也是不应该的。」

唐柔的表情有张，但是她定地了。

「当然重要。遇到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必然会全力以赴。」

「啊？」唐柔睁大双，叶修这句话的背後用意，难是──

「世间本没有那麽多的巧合，太多巧合，都是有意造成的。」

「还是瞒不过你。」叶修打了个响指。

「从风险层面来看，全明星固然不是正式比赛，依然是公开对战，是在联盟与全场观众的底下行，因为非正式，全明星赛不开放运彩签注，但是，联盟对私下签赌的罚则，在全明星这类表演赛一样适用──想要制造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并从中获利，是相当危险的。」

「王杰希的声音，包赛前对英杰的勉励，赛後接受媒访问，听起来都很正常，与我先前在游戏里听到的，没有明显差别，所以，我没办法相信。」

录像的度条已经到底，在一波激烈的换血中，战斗法师手握战矛站到了最後。

看着唐柔不甘心的神，叶修在心底叹了气，唐柔平时可是很知分寸的，问这些越线的问题，可见她是真的很想知。

「荣耀女神？掷骰？」

「我不会再问了，这是你的隐私。」唐柔垂睫。对人与人间的距离，她一向把握准，很少有这「说错话」的时刻。

等整段录像播放结束，叶修终於再度开：

「……」唐柔没有说话，只是咬下。

「荣耀，没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叶修第二次抛了这句话，把烟掐灭，说了声「早睡」，就一个人上楼了。

「其实你的推测已经很接近了，因为，荣耀女神是不掷骰的。」

叶修的表情，在自己提到「王杰希」三个字时起了微妙的变化──唐柔意识到，除了明面上的竞争关系，私底下的朋友关系，王杰希对叶修而言，或许还有着特别的意义。

看到唐柔认真，叶修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