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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这事做的太不妥。
禾梧歉然:“楚道友,抱歉。”
楚子虚目光扫过那只看似慵懒,实则浑身都写着抗拒与暴躁的白猫,眼底闪过了然:“无妨。同为莲nV印之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是我,我也会不顾一切去追寻。”
同为……可怜之人。
哈。
其实她现在身上的味道,和他何其相似。
禾梧:“其实莲nV印可解,它最初起源风月道。如果你愿意和我去嬿宗,我问问师尊,或许你身上的印纹可解。”
楚子虚闻言,睫羽轻轻一颤,抬眸时眼底水光潋滟,却又强自压抑般别过脸去。
他袖中手指微微蜷缩,嗓音里浸着苦涩:“……不必了。莲nV纹本就是cH0U取男X修士灵源的邪术,根深蒂固,不bnV修。想起的记忆里,这些年早已习惯独自承受,若是希望落空……”
他扯出个极淡的笑,“禾梧姑娘不必为我费心。”
他说话时偏过头,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执拗的枯叶。
不再刻意隐藏伤疤的真实面目后,露出衣袖的手腕上,莲纹在日光下像是扼断脖颈的悬命绳。
禾梧心头一紧。她见过太多光是因青奴印而癫狂或绝望的人,却从未见过谁像他这样,把痛楚熬成了温润的隐忍。
山yAn道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先是心魔镜和龙血金,再到这横跨数年的合欢门邪术。
她看着楚子虚尚且青涩稚nEnG的侧脸。
若是随行副使的任务是在同一年为多人种下邪术印,楚子虚中招时,怕只有十几来岁。
怀中的白猫地动了动,禾梧哄了声,“前辈,稍等,”
她将白猫扛在肩头,伸手将楚子虚的手腕轻轻握住——肌肤相触时,能清晰感受到他骤然绷紧后又强迫自己放松的微颤。
“如今合欢门已散,嬿宗成立,我是嬿宗的媚修,自然有更多了解此术的法子。”
“会有办法的,”禾梧语气坚定,指尖无意识抚过莲纹,“风月道的典籍,嬿宗藏得最全。既说同病相怜,就不该拒绝这份机缘。”
她说:“你若不急,同去百相山后,你与我同行,留下片刻,尽快寻找解法。”
那时候边雍南应该也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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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直言莲nV印,边雍南修习符术多年,旁敲侧击也能有些思路。
楚子虚眼尾微微泛红,沉默良久,才低低道:“……那便,有劳禾梧姑娘了。”
他抬眼,眸中水sE未退,却漾开一点极轻的笑意,如春冰初融,“只是我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不瑕宗的事务,我……”
“无碍,若是你同门来寻,留下宗门讯息,我们届时通信。”禾梧打断他,松开手,转身时发梢掠过他尚有余温的指尖,“明日辰时,枫林见。”
她抱着不耐烦的猫离去,未曾看见身后楚子虚缓缓收起那副脆弱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