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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手上拿起筷子,他也好半天静默着,全然没有进食的兴致,那当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全都空了,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难道所有的想像,全都想错了吗?虽然整起案件还有很多尚未水落石出的地方,但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已认定了母亲就是杀人凶手,怎麽忽然之间就峰回路转,变成了这样呢?他不由得要强烈怀疑郭耀春的证词,必须从这些证词中,再去找出破绽才行,放下筷子,他的双手搁在大腿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r0U里。沈芸芳叹了口气,伸过手来,轻轻地握在他拳头上。
「我知道你会很难接受这样的答案,但我也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邓保源说:「反正郭耀春已经在我们手上,可以对他的证词反覆诘辩,甚至进行测谎,总之,一定可以分辨得出真伪。接下来,我打算……」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停了一下,邓保源看看上面的号码,站起身来,走到旁边去接听。但他听不到几句,却忽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如痴如醉,张大了嘴,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麽回事?有新的消息了吗?」过了半晌,等他走回桌边时,魏鸿宇没时间停留在自己内心的激荡中,他急忙问。
「新消息是个超级烂消息。」邓保源揪着眉,说:「刚刚从刑警局传来的消息──郭耀春被交保了。」
匆匆忙忙地离开,邓保源百思不得其解,怎麽郭耀春会被保释呢?他虽然不太愿意把手头上所掌握到的资料都对魏鸿宇和盘托出,但话都说了一大半了,忽然中断下来的感觉也很怪。只是这当下,他必须先赶回分局一趟,至少得去了解状况。
而在医院这边,沈芸芳见魏鸿宇始终保持着沉默与镇定,桌上那碗面更是一口都没吃过,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先填点肚子,但魏鸿宇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开口。她伸出手来,想m0m0男朋友一直握着的双拳时,却发现他握得好紧,而且还轻微颤抖着。
「怎麽了?」
魏鸿宇双眼直盯着桌面,没有回答,但心里却不断反覆地问着自己,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那些一直藏在心里,隐隐约约的念头,自从在衣柜里找到那些证据後,他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推断,但为什麽才一转眼间,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答案?母亲没有涉案吗?她真的没有涉案吗?如果藏了那六百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以後有更好的生活,难道她不能好好地把话说开吗?就算邓保源说得再恳切,但魏鸿宇自顾自地摇头,心里还是不这麽认为,他双眼的视线一直集中在桌面上,但自己也不晓得到底在看些什麽,脑海里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好茫然,不知怎地,又想起当年父亲Si去的那一晚,彷佛自己又掉进了那包围全身的淅沥雨声与伴随着雨声不断眩惑的彩sE光芒中,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依循的方向。
「你还好吗?」沈芸芳脸上带着担忧,问他:「现在怎麽办?你有什麽打算?」
「你们认为呢?」被唤回现实里,他长长吐了口气,不答,却反而看看左右。
丁佑成想了想,嗫嚅着问:「要不要先跟你妈妈说声抱歉?我觉得邓叔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也许你真的误会你妈妈了?」
「你呢?」魏鸿宇看看沈芸芳,而她点了点头,表示也赞同丁佑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