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一节｜孤岛

分开那晚以後，顾以谦的人生像是突然静止了。

他没有回覆任何讯息，电话关机，网路也ba掉。傅昭然完全联络不到他。这间十坪不到的tao房，成了全世界最安静的孤岛。

每天醒来，他只看着天hua板发呆。yAn光斜斜地落在墙角，照chu灰尘的微粒和墙上的裂feng。手机萤幕黑着，他也懒得开机，只觉得任何声音都会把这份脆弱的安宁打破。

房间luan七八糟，空的外送纸盒和喝剩的水杯堆在书桌角落。最靠窗那张椅子，他有三天没坐过。书架上摊着一半没看完的书，吉他靠在墙上，琴弦断了一gen，没人修。

他好几次想写歌，却什麽也写不chu来，灵gan像被冰封，所有旋律都绕回「失去」这个无底dong。

偶尔，他会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门，脑中反覆闪现昭然的微笑、她的温柔、她的味dao、她的吻??有时又忍不住想起那天生日宴的每一个细节：盛怀安说话时的语调、那些不经意的目光、傅昭然偷偷握jin他的手。这些画面像一段没完结的电影，无数次重播，却每次都以「局外人」的shen分落幕。

他也想过离开天星市，回老家，或者乾脆chu国。可每当下定决心，下一秒又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无chu1可去的孩子。

这些日子，他唯一能zuo的事，就是沉默，然後习惯更shen的孤独。

有时他会盯着窗外的天sE从浅灰到漆黑，一直不开灯。夜里，邻居窗格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後只剩他的房间还亮着。他没有勇气走chu去，却也无法安心睡去。

小餐桌上放着没喝完的咖啡，杯口乾了印子。他无数次想像，如果傅昭然现在推门进来，会不会先皱皱眉，然後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收拾这一屋子的狼藉，那zhong带着温柔责怪的举动。

但他知dao，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个世界，终究只剩下自己，和这些日渐发霉的寂寞。他像困在水族箱里的鱼，呼x1声在墙上回dang，一点一点蒸发，最後只剩下不会浮chu水面的孤独。

第八章?第二节｜摊牌

那天晚上，天气闷热，外tou偶尔有机车呼啸而过。顾以谦靠在窗边，看着对面大楼的灯一盏盏熄灭。空气里黏着汗味和倦怠，他整个人像被贴在窗边的影子，shenT没有一丝动静，只剩下呼x1缓慢起伏。

门铃突然响起。那声音一下一下，规律而jian定，像有人在无声世界里敲打他的神经。他本能地摒住呼x1，几乎想装作不在。可是他知dao，是她。

门外的傅昭然，脸上没怎麽化妆，tou发随意地扎成低ma尾，yan底浮着一圈疲惫却jian决的光。她站得笔直，两手自然垂在shen侧，什麽都没带，像是专程来送别，而不是来争吵。

「你开门就好，我没打算跟你吵架。」她语气很淡，却b过往任何一次都jian决。那zhongjian决，不是qiangy，而是一zhong「如果你再关上门，这一切就真的到此为止」的决心。

顾以谦犹豫了几秒，终於还是转动门把。门只开了一条feng，两人隔着窄窄的光影对望。一秒、两秒，谁都没闪躲。

屋里的h灯将她的lun廓拉长，而他，只剩下Y影和微微颤抖的呼x1。门feng像一条河，把他们分成两座小岛。

「你到底想怎样？」傅昭然低声问，声音不大，却扎得人心口发jin。

「我只是想安静一下。」他低下tou，声音像一粒沙卡在hou咙，「我怕自己一开口，又会说错话让你更辛苦。」

她没有退让，呼x1明显带着压抑：「你到底想躲到什麽时候？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你知dao你这样才是真的推开我吗？」

顾以谦把手cHa进口袋，指节jin攥。他想说点什麽，却只觉得x口像被火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