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天se黑得像某zhong油污，稀稠而沉重。我和这家伙一起走chu校门，照常往附近的便利店走去。

店长看见我，笑了笑，没多问就从柜台下面拿chu一包烟。我付了钱，他则只买了一罐冰niunai，罐shen凝着细密的小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店后面有一小块空地，墙角堆着几个旧纸箱。我们站在那里，我把烟点燃。第一口xi进去时，烟雾呛进肺里，带着熟悉安心的涩味。我刻意把tou偏向另一边，吐烟时也小心翼翼地朝着墙的方向，生怕一丝烟气飘到他shen边。以前我曾经问过他要不要试试，他只是幽幽地盯着我，说了一句：“我不太喜huan烟。”之后就再也没提过。

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tang，烟灰积得长了，便轻轻弹落。烟tou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小点不肯彻底熄灭的萤火虫。每次xi气时，烟纸燃烧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烟雾在冷空气中缓缓上升，又很快被风chui散。我努力把每一次吐烟都控制得更远一些。

他靠在墙上，打开那罐冰niunai。铝罐拉环发chu清脆的一声轻响，白seyeti晃了晃。他先是低tou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地喝着。hou结随着吞咽轻轻gun动，每喝一口，冰凉的niunai似乎都能让他微微眯一下yan。罐shen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hua下来，滴在校服袖口上，留下ruse的痕迹。他喝得慢，像在细细品尝那gu寒意，又像在用这点冰凉对抗夜晚的沉闷。

我xi着烟，他喝着niunai。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有烟纸燃烧的细响和niunai罐偶尔发chu的轻微碰撞声，在夜风里jiao替响起。

烟烧到一半时，我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可笑，又有点安静得让人xiong口发闷。我小心翼翼地不让烟靠近他，而他只是安静地品着那罐冰得刺骨的niunai。

我把烟dian灭在鞋底，灰白的烟灰碎了一地。他把niunai罐凑到chun边，又喝了一口，hou结缓慢地上下移动。

我看着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是小孩吗？还那么喜huan喝niunai。”我把烟盒在手里转了转，随口说dao，“不过也应该多喝点，你都瘦成这样了，对吧。”

他喝nai的动作顿了一下，撇了撇嘴角，明显有些不shuang。那表情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点被戳中的锋利。他把罐子拿下来，目光落在罐shen上，声音不高，却意味shen长地反击：

“烟xi多了不也可能会得癌症吗？天天chou，说不定会早死也说不定呢。”

他的语气像被轻轻刺痛，却又故意用这zhong方式把我推开一点。那句话落下来，空气忽然变得有些jin。

我愣了愣，随即笑chu声来，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干涩。

“那还好呢，”我吐chu一口烟，把tou偏向另一边，“我要是死了，我父母没准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