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裘安专注地望着一片空白中现的一串文字，对电话说：「我要草拟好一份英文的求救信，把警暴和政府对市民所的恶行写来，上传到国际人救援组织的网站，请求国际社会的关注。」

郝守行b较大反应，说：「怎麽可能！刘汉森既然现在离我们这麽近的咖啡厅，那就证明他一定住在附近，要找到他的机会就大了，你为什麽这麽容易放弃？是怕我们有危险吗？我们不是说过──」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觉钟裘安异常地沉默了。

这番老实话确实不好听，听起来像泼冷。钟裘安却没有理会，继续边打字，边对他说：「有没有用要了才知，本来很多事就是这样，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持，而是持下去才见到希望。」

「你父母？」郝守行是第一次听见钟裘安提起自己的父母，十分好奇。

挂线後，钟裘安还是睡不着，他只是打完了一篇信後就关上电脑，没有上网浏览其他人对陈立海「复活」的看法，也不想知其他人对他的行为的评价，他知现在的丰城已经混沌一片，如同山泥倾斜式的由上引发至下的灾难，这场龙卷风只会越卷越大，牵扯的人会越来越多，变到最後这不仅仅是一个丰城的事，将会牵连全国、甚至引来外国於人理由的介。

「我不知，可能有很多人觉得我是冒牌的，也有可能我明天就被警察上门抓走了。」钟裘安已经洗完了，随手拿了挂在门後的白巾拭ch11u0的T，另外一只手则对着仍然放在洗盘旁的电话说，「但是他的，我都躲了这麽多年了，要抓我早抓了，还要等到今天？张染扬一直没有动作，肯定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不能动我，不过我猜可能跟我父母有关。」

郝守行却问：「你觉得这样有用吗？这招你在五年前没用过吗？外国人有派人来拯救摇摇yu坠的丰城吗？」

一场下克上、积怨而久被剥削的底层市民在既得利益者手上拿回应有人权的社会运动正在慢慢酝酿，连同五年前的攻立法会失败一同被引爆，「陈立海」不过是一条引线而已。

思忖片刻，钟裘安又说：「我不是怕危险，如果我怕的话，今天就不会现在南区的街，更不会为了权叔当众撞胡志威，我这样不只是为了权叔，也是为了所有人的焦集中在我上。」

奔波了一天，郝守行觉得有累了，钟裘安却觉得T虽然累了，但JiNg神上还是很清醒，他思索了一阵，穿好衣服後，了书房把那台手提电脑打开，然後开了个文档开始打字。

郝守行有些困惑，「你想什麽？」

都相过一段日，郝守行觉得自己可以单凭呼x1声的不同判断钟裘安现时的心情，简直是读心大师。

沉默片刻，郝守行罕有地叹了气，他觉得他们这一代人真的叹很多，为了无奈而叹气，为了无助而叹气，更为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了机会渺茫的挣扎而叹气。

他打过给卓迎风，但那边没有接听，而霍祖信本不用问了，他肯定忙得连接听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他还得帮助哥成功保释，在医院和警署两边走。

「我只知他们是旧同事，可能不太熟，我都不清楚。」钟裘安的语气淡淡的，「他们的境都好不了我多少。」

关了灯，躺在床上不知多久，久到钟裘安有心绪不宁、躁烦不安，因为他始终无法得知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场突发的示威中全以退，有多少人拘捕、被暴力对待、忍受不公平的待遇。

钟裘安疑惑不过两秒，上了接听，电话那一端传来了有陌生但隐约不记得在哪里听过的声音问：「是安仔吗？守行把你的电话给我了，我现在在北隆火车站！我们被一群黑社会袭击，不去！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行吧，这样的话你们都不算是毫无收获。」

「我一会还要去洗澡，你忙了一整天才该早睡吧，你现在在g什麽？」郝守行问。

「我想告诉全丰城人，」钟裘安x1了一气，缓缓呼，「陈立海回来了，他虽然经历了那麽多的失败，但他还是站起来了，没有被国家Si，也没有被谁谋杀，不论他活得有多难看，但他还是活过来了。」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铃声打破了暂时的寂静，钟裘安觉自己的不详预成真，上拿过电话来看──来自陌生的号码。

之後他就没有说下去了，郝守行等了一阵，见对方都没有声，就「喂」了几下，钟裘安才转移话题：「你要睡了吗？」

「你觉得大家会接收到你这个讯息？」郝守行问。

但他们除了这些，还能什麽呢？应该说，一个人愿意为了持自己对的事而牺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