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行到了晚上十左右，期间程万殊给李灏分享了自己买的两个小糕，在吃完后不禁捂着肚思考自己要锻炼多久才能消耗这些卡路里。在补课途中，自己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李灏的脸，那白无瑕的侧面也致极了，鼻尖是个翘而不失圆的尖，秀气而标致，弧度优又不失风度的睛看起来也很让人着迷，他坐在椅上，忽然问李灏:“哥，你学校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啊？”

李灏一顿，余光瞥见程万殊略显青涩的面颊，微微吐一气，脸上是他面对程万殊时一贯的笑:“……没事，到了。”

“嗯？”

程万殊兴采烈地坐上车，像是只摇摆尾的小狗，等到了快要下车的时候，李灏突然叫了他一声:“小殊。”

迎着香烟上豆大的光，他思索片刻拿手机，却看见他的父亲给他发来了一张晚宴的电邀请函，他了两下屏

李灏握着笔改试卷的手一顿，脑海里闪过去一大堆模糊不清的面孔，男或女，无一例外地红着脸，手里或拿着束，或着信封，就连被拒绝时的窘迫和难过都如一辙。他微阖的双一颤，忽闪两下，一抹笑，珠鲜红好像满了血。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透彻，他的继兄微叹，慨自己从来没人追。

程万殊一抬，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家楼下，可不知为何，他却有不想走。磨磨蹭蹭了半天，李灏笑看着他撒，轻声哄了几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手心挲了几下程万殊的脸颊，轻、快，在程万殊发现之前。

程万殊看着李灏雪白的侧脸，那优的弧线一笔勾成，脖颈修长隐服帖地衣领，他的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镜，镜框是而宽的款式——李灏说他只在看书和工作时，回来得匆忙他没来得及摘。那副镜和他得近乎锋利的样貌不相符，却无端和谐，给那狭长而锐利的尾平添几分钝钝的圆，看起来衬得他小了好几岁。

说着李灏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音让程万殊不自觉地张起来。李灏缓缓:“我看了你的成绩，生还可以，数学和理是短板，如果要补，我们先从数学开始。我先给你圈题……”

没有经历过成人社会的小孩儿听得顿住，了几秒钟的时间思索，又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许和大人的名利场有关？他没有随意打探，只是着手里的橙，一边自己胡思想，又见李灏的角勾一个小而弯的弧度，睫羽似一只停留在他瓷白的面颊上振翅飞的蝶，忽闪了两下翅膀，带着令人心惊的丽，清冽的嗓音响起:“想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成绩好，特意打了报告。”

李灏随手把耳后的发用一个发绳揪起来，短短的一簇，看起来很柔，黑黢黢的眸只盛着他一个人，回答得实在专注:“也算是一特权。”

“酷毙火辣？青可？”

当然是骗他的。只是稍微动用了关系，独自住自然比合宿要好。看了时间，他屈指在程万殊额轻轻一:“要从哪一科先开始？”

程万殊盘坐着，闻言向前一倾:“真假？不会吧？！他们都没光吗！”

李灏:“上去吧，你爸爸还在上面等着你吧？乖一，嗯？”

他喃喃自语得不亦乐乎，李灏气定神闲地批改完最后一题，把笔放下。“刷啦——”一声，卷被整张打开，密密麻麻全是红叉，程万殊喋喋不休的嘴一顿，微微皱眉，没一会儿又自行开导完毕，安安分分地埋苦写，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李灏把他叫起来，送他回家。

李灏打开车窗，手里夹着细长的烟，火光一闪，烟雾蒸腾而起，漆黑的发倾在他面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那双眸重新凝了冰，浅淡而疏离的神让他如神降临睥睨人间，只有腔里的心脏，能挤一洼多到让人心惊胆颤的、粘稠的。

他没说话，只一笑作为回答。程万殊闲不住，过了一会儿又问:“哥，那你喜哪类型的啊？”

还能让你一个人独占？”

事实上李灏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无论是名利场上希望攀靠他获取利益的，还是在学校被他的外貌引的，年年情人节都有数不清的礼堆满他的桌，这些东西大多数是匿名，也有少数写了名字惴惴不安心脏狂，然后在满怀期待的等待中逐渐失去信心——说到底，都是来去匆匆的陌生人罢了。

程万殊这才想起来他父亲是个十足的死脑，虽然去之前打了招呼说晚上不用等他回家，可还是架不住他爸非要等他，这都十一二了，于是一拍脑袋，懊恼地说了句什么，随后朝李灏挥挥手，三步两步就跑了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