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一阵细微的震动声隐隐约约由旁传来，使我从睡梦中渐渐清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yan睛，一闪一烁的手机萤幕灯光在昏暗的氛围下显得格外明显。

伸手构着距离我不到一公尺chu1的手机，我拿近一看，上tou的来电显示是一串从未曾见过的号码，在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起来时，震动停止了。

没有多zuo思考，我又再一次地将沉重的yanpi阖上，一边聆听着耳边空气liu动的细响，任由困意再一次地将我占据。

不知dao过了多久，握在手心的电话又不安分地开始震动，二度惊醒了我。烦躁地抓了抓tou，来电显示又是那一个陌生号码，我将它接了起来，han糊不清地开口：「喂，你哪里找？」

对方沉默了一段时间，久到使我疲惫的yan睛一个不小心又眯上，片刻时光捎过後我才听见听筒传来的那一阵低沉的嗓音：「……柳棠薇吗？」

他的声音很耳熟，但我的思绪仍chu1在尚未清晰的状况，我只知dao自己认得这个声音，却又想不起对方是谁。

「嗯哼。」

「最近……过得还好吗？」

「嗯。」

「你的听起来怎麽有点奇怪，难不成你现在在睡觉？」

「嗯。」

「果然。」他失笑，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接下来，话筒另一端的人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又隐约传来他的声音。

「欸。」

「g嘛。」han糊地应dao，我翻了一个shen，舒服地趴在床上，依然jin闭着yan。

「我很想你。」

「嗯哼。」对任何句子恍若未闻，任凭浅意识在帮我回答。

「你知dao我是谁吗？」

「嗯……不知dao。」

「早猜到了，你这家伙，还是没有变呐。」他的语气带着笑意，却又han藏着几分无奈。隔着电话的距离，我的脑中却浮现chu某个人一边苦笑摇着tou的shen影。

「嗯。」依然的，我只回答了这句话。

「我是张澈。」他顿了几秒，语气听起来很犹豫，「陈逸她……要我转告你说对不起。」

「嗯？」

「我不久前听别人说，你好像生病了，但当我去问诊治你的医院，他们都不肯透lou你到底得了什麽病。」他继续往下低语dao：「所以，你现在还好吗？该不会就是为了治疗才搬去高雄的吧？」

──「我是张澈。」

「……」

「喂？」

「……」我不语，脑中有个什麽开始在SaO动。

「喂？听的见吗？」没听见我答腔，他的音量突然间放大很多，像是怕我听不见，於是更靠近话筒讲话那般，语气也变jin张许多。

──「我是张澈。」

──「陈逸她要我转告你说对不起。」

──「我是张澈。」

我是，张澈。

「张……澈？」睁开双yan，盯着上tou的天hua板，我语调很平淡，尾音却微微上扬。

「对。」

「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是张澈？」

「我是。」

「还打来zuo什麽？」沉默了些会，我哑着声音再度敞口，语气毫无起伏，冷到连自己都认不chu来是自己。

「拜托，棠薇……」

「不准那样叫我！」低吼，「等一下，现在我清醒了，让我先整理一下思绪。」闭着yan，我将手背贴在自己的额tou上，shen呼x1。

──「陈逸她要我转告你说对不起。」

「你刚刚说，陈逸想向我dao歉，是吗？」

「……嗯。」张澈的声音沉沉的，一点都不像他。

「喔？所以说，」我放轻声音，一字一句缓慢dao：「你认为只是对我讲一句简单的对不起，我就有原谅你们所zuo的事的义务，是吗？」

「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你还打过来g嘛？还跟我提起g嘛？你以为我会基於旧情而原谅你吗？我告诉你，张澈，你太天真了。」我摇tou，艰涩地说dao：「真的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