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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潜入北梁帝都,不必探听军情,只需专注一事——将这位天子陛下的点点滴滴,给孤看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补充道,“选几个机灵点的,最好能接近她。”
“陛下的意思是?”
贺兰祯目光投向北方,眼神深邃:“孤想看看,这只被李靖昭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金丝雀,若是换一个笼子,会不会唱出更动听的歌,更何况一个男人竟然会引得西戎王子要举兵进犯。”
他并未明说要掳掠,但这道命令本身,已昭示了他对李徽幼远超乎政治考量的、私人化的浓厚兴趣,一张无形的、针对李徽幼个人的监视之网,随着南越细作的秘密潜入,悄然在北梁帝都撒开。
南越皇g0ng深处,贺兰祯看着最新呈上的密报,上面细细描绘了李徽幼于御花园中偶遇初雪时,屏退g0ng人,独自伸手接住雪花那瞬间的神情,画师技艺高超,竟将她眉宇间那抹转瞬即逝的纯真与寥落捕捉得淋漓尽致。
贺兰祯凝视画中良久,指尖轻轻拂过那双似有轻愁的眼眸。
这画中人的确很美。
“备驾。”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孤要亲自去北梁帝都一趟。”
心腹近臣大惊:“陛下!此举万分危险!北梁摄政王耳目众多,若身份泄露……”
“所以,要隐秘。”贺兰祯打断他,目光仍未离开那幅画,“孤只是想去亲眼看看。”看看那画中人,是否真如这般。
半月后,北梁帝都迎来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南境商队,主营丝绸与茶叶。商队主事是一位年轻公子,姓贺,气质温文尔雅,容貌出众,出手阔绰,很快便在帝都商圈站稳脚跟,与各方交游甚广,无人知晓,这位谈吐不凡的宇文公子,正是南越国主贺兰祯。
凭借JiNg心的伪装和庞大的财力支持,贺兰祯甚至设法获得了一次进g0ng进献南境珍宝的机会。当然,出面接受进献的只是礼部官员,李徽幼并不会亲自接见这等身份的商人。
然而,事情总有巧合。
那日,李徽幼心情烦闷,乘坐步辇yu往较远的太Ye池散心,无意间穿过外廷一处g0ng苑,恰逢礼部官员正领着那支南境商队在廊下暂歇,等候清点贡品。
步辇轻摇,纱帘被微风拂起一角。
贺兰祯立于商队之中,下意识地抬头,恰好对上了步辇中那双带着些许倦意和不耐、正望向窗外的眼眸。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画上的人骤然鲜活起来,她b画中更美上几分,那种美并非仅仅是五官的JiNg致,更是一种脆弱与威仪交织的独特风致,她肤sE极白,是久不见日光的、g0ng中贵人才有的那种泠然的白,被身上深青蹙金的龙袍一衬,恍如上好的甜白釉瓷,光华内敛,却透着一种易碎的、需得小心捧护的质感,她的眉眼是极为美丽的,一双乌沉沉眸子尤其引人,偏偏眸sE浓郁沉静,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望过来时,带着身处九重高位的天然疏离,将周遭的一切喧嚣与审视都淡淡隔开了,这瞬间击中了贺兰祯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