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他不能鼓起勇气，一生就这麽一次，大声地摇拒绝？到底他有什麽不可抗拒的理由，非得结上这个婚不可？我跟于旭文说，往两年多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肯定也并不短，从瑾瑜的个X与观念，一直到她家的整个状况，这些应该都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如果那些都和自己的观念如此扞格，那麽，为什麽到现在了，他还要一步步地把自己往Si胡同里推去？又为什麽非得去承受这些压力不可？

我没有回答，因为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在问我。于旭文自顾自地说着话，香菸挟在他右手指与中指之间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那是庄歆霓耶，是我以前喜的那个nV人耶，毕业这麽多年後，她居然又现在我的世界里，这算不算是上帝的巧妙安排？祂认为我不该走向那个预定的目标与结局，所以才故意安排，让庄歆霓又一次现，会不会是？」一也不看我，他像在自言自语般，说着：「我有很多次，都忍不住要向上帝祈求，请祂多给我一些提示，好让我知自己能怎麽，但祂总是这样，什麽也不肯明白地告诉世人。」

只是，尽我很多次都这麽告诫自己，可是却无法自，一边想把脚抬起来，cH0U离有庄歆霓的世界，偏偏另一边又情不自禁地、更重重地陷下去。我甘愿吗？我很甘愿，能在自己结婚之前，好好地Ai一个自己Ai了很多年，却从来没真正在一起过的nV人。这很自私，非常自私，而且可耻，但我却忍不住。如果上帝因此而必须给予我相对的惩罚，那麽我也愿意坦然接受，我所在意的，真的，真的，就只是庄歆霓会不会因为我自私的情而受到伤害而已，可是我却忽略了，在我这矛盾的心态下，其实是给不起完整的Ai情的，对不对？」

「说说看，好吗？就算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也想知一些原因，到底你有什麽非得娶她不可的理由？」在我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可能，是于家长年来的经济压力，b迫他非得娶一个有钱人家的nV儿？还是他希望自己能够因为这场婚姻，从而晋升富豪名之家？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我可不相信于旭文会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说话，好不容易盼到他开，所以我决定安静，让他继续说下去。于旭文从菸盒里拿一香菸，打火机也握在手上，但他不急着cH0U菸，又说：「我不敢选择庄歆霓，这中间考量的原因有很多，但最大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我不能很确定自己现在所见的这个庄歆霓，到底还是不是以前的她？漫长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很多事，或许她也正怀疑着，不晓得现在的于旭文还是不是以前的于旭文。」

「毕业六年多了，六年多来，我们早已经走了各自的路，而这两条路从没叉过，是没有接过的平行线。六年多来，我们在这城市里始终相安无事，各自过着还算可以的日。那麽，我们有必要去为了对方而改变些什麽吗？改变了又如何，会更好吗？其实我一把握都没有，就算她曾经告诉我，人生有时候需要的就是一意外，但我们怎能保证那样的意外会不会造成更好的结局？我常常在想，如果这一切只会在彼此心里留下更难抹灭的伤，那麽，我倒还宁愿疏远，朝着自己本来既定的方向继续走，这样就好，免得让她受伤。

这问题让他沉默许久，但却始终没有开，晚风很凉，得我衣衫飘动，抓起发，随手绑了尾，我一都不想退缩，就是要站在他面前，想要他告诉我一个答案。

我听着，但依旧没接说话。这怀疑我也有过，只是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才知原来这问题对他而言一样如此重要。于旭文还是不抬看我，彷佛只要一跟我对上视线，就会失去继续说话的勇气似的。

「这样吧，如果我不是庄歆霓，只是一个很知你这些事的朋友，那麽，当这个朋友这样问你时，你会怎麽回答？」等了好半晌，我几乎快要失去耐X，于旭文老是坐着，一动也不动，连睛都不抬起来看我，只是注视着地面。他的表情透着煎熬，我猜想那是因为他当然有答案，只是在我面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