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
糟糕,怎么感觉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正要躲开序默丞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身后的康宁却早已按捺不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突然响起:“快说说快说说!是什么八卦?!”
序默丞的声音清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少帅并非督军亲生。”他从自己手里捧着的文件夹里,拿起一张泛黄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你的生母,本是红遍江南的昆曲名伶,被督军强占时,腹中已怀有你。为了维护他军阀大帅的颜面,他强行将你母亲收作姨太,却从未待她半分好。私下里,他动辄辱骂,视你为野种,是刻在他门楣上的耻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泣血的字迹,“你母亲被磋磨得油尽灯枯,最终郁郁而终。这些,全写在她的绝笔信里。”
说完,序默丞又拿起另一张硬卡,念完上面寥寥数语,抬眼看向蒋顾章,黑眸里翻涌着暗潮:“不止如此。督军还拿公开你的出身、剥夺你手里的兵权相要挟,逼你迎娶那位丑闻缠身,却手握重兵的军阀之女,只为巩固他自己的联盟。”
“血亲之仇,胁迫逼婚。”
他的眼神沉沉的,像藏着无数危险的深潭,无声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蒋顾章心头狠狠一颤,大脑霎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浅薄艰难,指尖微微发颤,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在这儿腻腻歪歪演苦情戏了。”欧阳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出声打断,“我跟二少早就去查过了,你俩那关键的十分钟,根本没分开!”
“在阳台抽烟,共用一个滤嘴。”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除了当事人和欧阳、蔡盛亓这两个见证者,其他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赵泽瀚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半天憋出一句:“你是说,夫人不光跟我有那层假关系,还……还跟少帅有一腿?”
蔡盛亓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沾着泥土的桃奴手串,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玩味:“我们本是去那片树丛找少帅抽烟的证据,结果没想到,捡到了这个。啧啧啧,夫人这手段,真是高明。”
序默丞闻言,几不可察地歪了歪头,那双黑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遗憾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惜,被发现了。
不然,仅凭“血仇”与“胁迫”这两条,就足以将“杀人凶手”的帽子,扣在蒋顾章头上,让他……百口莫辩,在劫难逃。
偏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露,打乱了所有计划。
蒋顾章猛地咳嗽两声,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当众戳穿秘事的害羞,谁能料到他跟序默丞竟还有这么条暗线?面上瞧着是针锋相对的水火不容,私底下的纠缠,却是比这更深的“水深火热”。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那个……照这么说,我跟夫人,不也有了不在场证明,能被排除了?”
“铛——!”
一声悠长的锣响恰逢此时骤然响起。
柳岁岁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慌慌张张道:“遭了遭了!时间到了,要开始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