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看向一边。索尔把这沉默当成了共识，又拍了拍他的肩，便转重新投那片等待他的闹之中。

洛基收回视线，独自一人转离开宴会场。长廊里回着他孤零零的脚步声。

他看见索尔在宴会上与陌生女谈笑风生，手臂自然地搭上对方的椅背；听见训练结束后，有大胆的姑娘直接去场边等候，索尔便会大笑着用汗的手臂搂过对方的肩；甚至有一次，他撞见索尔在园回廊里，将一个面生的侍女压在上亲吻，那姑娘的裙角和他兄长金的发丝在阿斯加德永不落幕的夕下，晃得刺。

洛基冷看着这一切。

起初，索尔还会气得脚，满殿追着要“教训”这个顽劣的弟弟。可后来，索尔也懒得追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较真地追着洛基一整个下午，只为了把洛基抓来给他一个教训，每次恶作剧发生，他多就是愣一下，或者皱皱眉，然后那不兴很快就没了，变成一副“又来了”的无奈样。他会摇摇，叹气说“洛基，别闹了”然后转继续和他的伙伴们商量下一次狩猎，或是接受另一位人的邀约。那些恶作剧引起的波澜，越来越小，消失得越来越快。

“希芙？！”索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忍俊不禁的说“洛基，你开什么玩笑，希芙是我的兄弟！找她？她会以为我疯了！”他了个心有余悸的表情，“而且她绝对会把我揍爬下的，我发誓”

洛基站在原地，望着索尔搂着那位来自华纳海姆的红发女官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闹的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回廊转角。

晚宴接近尾声时，索尔的选择顺理成章。他走向一位来自华纳海姆的使节之女，那位红发姑娘笑容明亮，在索尔伸手邀请时，坦然地将手放他的掌心。呼声、哨声和祝福声响成一片。索尔搂着女伴的肩，在众人的簇拥下朝殿外走去。

自那场成年礼后，索尔像是彻底挣开了某无形的束缚。边的女伴很少重样。有时是英姿飒的女战士，有时是来自其他国度的贵族千金，有时甚至是路过阿斯加德的商队里那位风情万的舞者。他依然朗笑，训练、理政务时也依旧认真，但闲暇时光里，那些关于“雷霆之神又换了哪位新”的窃窃私语，渐渐成了仙茶余饭后心照不宣的话题。

然而，并非完全的寂静——从窗的方向，依然隐约飘来宴会断续的乐声与模糊的笑，像细细的针，提醒着他那边正在发生、而他却永远无法真正的闹。

索尔似乎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阿斯加德崇尚力量与生命力，大的战士拥有众多伴侣，在他们开放的世界观里，许多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甚至值得炫耀的事。

最让洛基难以忍受的，是索尔日益明显的忽视。小时候那个整天追着他跑、把所有趣事第一时间与他分享的哥哥，似乎被时光吞噬了。如今索尔的世界变得很大，满了盟友、战士、政务，还有那些络绎不绝的丽面孔。洛基觉自己成了一个偶尔才会被想起的、安静的背景。

阿斯加德永恒的星光从窗外冷冷地照来，在地板上投下几清寂的光痕。

他试图夺回关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他开始更频繁、更刻薄地捉索尔和他的朋友们。他把索尔的战锤变成一束夸张的鲜，让它在训练场上招蜂引蝶；他在三勇士的酒里施下幻术，让他们在宴会上对着空气慷慨陈词；甚至在某次朝会结束后，将独自一个人待着的索尔变成了一只碧绿稽的青蛙，任由那只愤怒的小生在金光洁的地板上徒劳蹦，而他自己则悄然隐去。那只青蛙直到夜幕降临，才被路过的弗丽嘉认，她叹息着将自己的大儿变了回来。

没等洛基回答，索尔大手一挥，仿佛在驱散什么不必要的担忧：“放心，大家都很健康，况且你情我愿的，你想的太复杂了弟弟。”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厚重的门扉将大分闹的人声与乐声隔绝在外，房间里瞬间陷一压抑的寂静。

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声音里满是困惑，“这有……不净？”

洛基没回答索尔的话，而是岔开话题说“我还以为你会找希芙，她今晚看了你不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