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想过，如果不沉迷这个，我现在可能已经是大投行的职员，或者理系博士生了。但我不后悔，也没怪过谁：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讲到这，他自嘲般地笑了，“事到如今，不要说戒，我本一天也离不开它。”

代完一切，他轻松了许多。“太肯定觉得我有大病，甚至很危险。但没关系，最重要是诚实。”

“所以，你是，对数学上瘾？”

等回过神来，已经上瘾了。

太着张帅脸说这话，一般人很难不心动。但时纯只想吐槽：“就不能坐在这等我吗？”

时纯转看去，月亮的光，很温柔。

“对，我刚才没说吗？”

时纯的心碎成了－2e︿iπ半。

“想再见你一次。”

时纯鼻一酸，靠在他肩上，到很安心。有人接受他的“嗜好”，这是一回，尽他不是“人”，而是人喊打喊杀的太幽荧。

不料下一秒，太一把抱住他，轻拍他的背，柔声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我也是看到照片就认来了，但以为太肯定有办法挣脱，没想到…对不起，我该早来的。”

“没有！”太连退几步，“你…你有大病，你很危险，你离我远一。”

太更混了：“他说脏话？他刚是不是说脏话了？嗨到人设都崩了吗？‘磕纯数’又是什么鬼？？”

居然是斯坦福的数学网课。

“没事儿。你要是早来，我就没机会赏月了。”太抬手指向西沉的月亮。

们说时纯会来接我，就猜是不是你。”

时纯长舒一气：“磕纯数真特么的。”

“好！没问题！上！”太手忙脚，几个袋翻得底朝天才终于拿手机，忙不迭地递给他。时纯横握手机，像在看什么视频，不一会，脸上就极度享受的表情。

“哎呀…”太又惊讶又心疼，下意识地捂住嘴。虽然知这事旁人劝不动，还是忍不住问，“没想过，戒…”

“那为什么…”

“老师，这些多少钱，我——”每当时纯提该把相应的钱款给老师，他总是微笑着说“没多少钱”，然后温柔地摸摸他的：“你喜就好。”就这样，他与老师接越来越频繁，对纯度的追求也越来越。

最初那段时间，的确只是觉得“好玩”，是不错的消遣。东西没多久就用完了，他自然地想到老师，而老师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天，提前准备好了新的货。一切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定例：每周五放学后去办公室成了时纯一周中最期待的时刻。

太看不懂了：到底是游戏还是日漫，沉迷成这样？电海洛因到底也不是真的海洛因啊！凑过去一瞧：AlgebraietryatStanford:Aninvitationtomotivicsheaves.

“就是‘那个’。只是一天多没碰，没想到发作得那么快。”他挽起袖，胳膊上是一鲜红的血印。

“我上次跟你聊开心，想朋友来着，但醒来你已经走了。对了，你和我撞见的金项链，是一起的？”

“没办法，毕竟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了。”时纯叹了气，而那个让他沾上的男人，正是他最敬的数学老师。彼时他在人生的低谷期，对于未来除了不安就是绝望，一天放学后，老师把他叫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从屉里拿东西：“试一试吧，也许你会喜。”

“对。你知天山会吗，我们是帮会成员。那天早上我…犯瘾了，着急回去，就没等你醒来。”

“而且你没错，我可是圣兽，想逃轻而易举。”

“其实…我现在又有控制不住…能不能借我下手机？”

太万没料到话题会突然变得如此沉重，想关心他，又不知怎么开，急得直挠，最后试探地问：“犯瘾是——”

后来他才知，老师早就看中了他。所有的慷慨，只是为了把他留在边。

他毫不犹豫地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