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导航指引下，他走一片枯草丛生的荒地，借助微弱的月光，只能勉看清前路。十几分钟过去，两旁的景都没有任何变化，一望无际的田地与黑压压的天仿佛在世界尽相连。他不禁叹人在天地间的渺小，突然脚下一，踉跄几下才站稳。

“不知。”

“你特么不觉得在神殿里打电话本就很损功德吗！？”大哥恨不能顺着电话线去揍他。

“有对象没？”

“啥？听不见，你大声。”

“没。”

“你不会去接吗？”

“就这么敷衍？跟我说话很无聊？”

“我正尼玛。你知老是谁吗，我家——”

远古时期，一片混沌中诞生两仪圣兽：太烛照与太幽荧。龙神烛照是生命之始、智慧之源，光照天地万，庇护尘世苍生。恶神太则凶残成，嗜好杀戮。为了取乐，他降下一场浩浩滔天的大洪，龙神不忍见生灵涂炭，对太发起战争。大战持续了一千年，在最后的决战中，太被永久封印，光明终于再次照亮大地。

尽是从小耳熟能详的故事，时纯仍旧被宏大的画面所震撼，屏息走过一千年，又在最后一幅决战的画前驻足良久。龙神人龙尾，飘在云间，数倍于长的黑发和衣带飘逸潇洒，大慈与大悲尽在他平和的微笑中；太幽荧则是个怪，全长满黑，龇牙咧嘴匍匐在地，神中仍透着凶光，一只爪无力地伸向龙神的方向。

“我草你妈！”

时纯悄声答：“抱歉，大哥。”

大哥上一支烟：“你知对人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诚实。”

“今晚在城外的易，你跟我去。”大哥说完就撂下电话。时纯叹了气：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站在大空旷的神殿里，他陡然到一烈的压迫。环顾四周，满墙到的画中的天神瑞兽浮现奇妙的廓，仿佛都在缓缓飘动，寂然无声。墙消失了，周围和天展开无尽的时空，呈现曦和的古老传说……

“我是正当防卫。”时纯满脸写着无辜。

“什么东——”

“二十四。”

“我在龙神殿里，不好太大声。”

“搞什么啊，半天不接电话。”

“我是为了接电话才特地来的。你打来肯定不是叫我去行善，我在神殿里接，平衡一下功德。”

易非常顺利，一箱钱换一包货。大哥开车载他回城，乡间小上几乎没有车，路灯也是毫无生气的昏黄。大哥百无聊赖，只能和时纯闲聊：“几岁了？”

然后时纯就被踹了下去。

“哪里人？”

时纯想不通他为何生气，仍试图解释：“数学很神奇的，只是你们不知。”

胜负已定，没脑还在破大骂：“来呀！有揍我呀！我特么让你牢饭吃到下辈。”

“他是来收保护费的！？”

“所以要什么？”

他低下，随即被惊得后退了几步：前是一结了冰的池塘，厚厚的冰层下竟躺着一名男。此人双目闭，上有对狐狸耳朵，白长发自然散开，一件残破的素白广袖长袍合在缠满绷带的上。

时纯倒了一凉气。

你俩有用。”

轻轻一句话，让两人霎时沉下脸。借着酒劲，没脑抄起个酒瓶敲碎在桌上，“有再说一遍。”

“本地人。”

“喜什么样的？”

他突然不是很敢夜去郊外。

“天山会？”没脑张地咽了唾沫，声音里再没有刚才的底气。直到酒吧老板来对着时纯一通谢，没脑和没脑二号才终于反应过来。

整条街才收了一半，时纯接到电话，一看来电人是他在天山会的大哥，他赶溜最近的一座龙教神庙。

“那你知，这里是天山会的地盘吗？”

“错，是汽车。”

“是。”

没脑抡起酒瓶，时纯扭往外跑，两人追去，见他就站在酒吧门。没脑顾不得多想，锋利的碎酒瓶直直朝前刺去，手腕却被抓住，没等他反应过来，时纯就给了他一记净利落的过肩摔，而后顺势单膝跪在他侧，小抵住肘关节，左手抓着右臂向外拧，右手握拳直冲他面门。没脑条件反闭上，再睁开时，时纯的右拳就停在离他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