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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归还是在外面,我从之前就觉得这小家伙只要是说到类似的事情就不分场合,于是无视了他兀自摇动轮椅继续往前行去。
“啊!先生!”陆星灿措手不及,整个人保持着坐在我怀里的姿势,又惊惶地往里坐了坐,屁股几乎坐到我大腿根。
“先生,星灿错了,让星灿推先生走吧。”
不愧是坐在一个瘫子轮椅上让他不好意思了么。
“你确定?趁你还小,再长大些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倒是没什么所谓。
少年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滚烫的脸颊埋在我胸口,一路我行得无比缓慢,微凉的叶风划过树叶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虫鸣都不及少年的心跳声强烈,却又如此宁静和谐。
总算是住进了客栈,在订房时陆星灿以开两间房太贵为由坚持要和我住一间。
本想住两间方便我晚上行动的,转念一想,也能看住这小子。
我热好浴桶的水,从屏风后出来时陆星灿正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把什么东西从怀里掏出来。
我行到他身后一看,是一块包好的龙井酥。
“先生!”小家伙看到我就笑开了,“快尝尝。”
“哪来的?”
陆星灿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方才从酒楼出来时边上有个老奶奶在卖,星灿用攒的钱买的。”少年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手指紧张地捏紧衣角,“只买得起一块,先生不要嫌弃。”
“……”这孩子孤儿出身,没有会定期供养他的父母,所以自从到云竹他总是抽空出去打小工挣钱,也因此和镇上大部分店家相熟,落下讨喜的性子,就像一颗小太阳,我有时候真担心他这么小的孩子是否在勉强自己。
不过也正因他生来一无所有,所以才能持续体会到‘获得’的快乐。
我从储物戒角落摸出一小袋碎银子塞到陆星灿手里,“以后我会每月定期给你点,拿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不,星灿怎么能要先生的钱!”陆星灿慌忙摆手,小脸都吓得苍白,“先生要赶星灿走吗?”
我挑眉,“怎么这么想?”
“星灿本就是先生的负担,给不了先生任何,先生愿意让星灿伴在身侧就是星灿最大的奢望,怎么还能收先生的钱呢……”少年越说越轻,说到最后已经哽咽,用手背蹭湿漉漉的眼角。
“傻。”我不满地弹了他的额头一下,“既然是我给你的,就是你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这都不懂么。”
是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以及狗皮膏药一样的真心,让他获得了我。
“唔?”少年瞪着噙满泪的圆眼睛不解地看着我,“是星灿获得了先生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