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顾听澜就看到了他手背的淤红，皱了皱眉，转着椅去到架旁够医药箱，叶宁走过去帮他拿下来：“您不舒服吗？”

不解他的行为，叶宁更挫败——听说队里对待犯了错的士兵就会关小黑屋，他想，自己大概确实惹了他不快。

可下一刻，手被牵起来了，顾听澜说：“叫你好好吃饭，晚饭又没吃多少。”

事实上，也许讲解员和围观的那些人说的才是真的。

然而细微响动也引起顾听澜注意，他招招手，像叫一只小动：“过来。”

梗在叶宁心里的问题又被忽视，叶宁只觉得说不的难过，他的情绪似乎全都被忽视了，可顾听澜动作温柔，并没有关他小黑屋的意思。

而顾听澜早听到了那细微的噎，给叶宁上完药，没看到他抹泪的动作似的，将药油放回原位。

那手又落在腰上，叶宁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觉他这回带了别的意味，又听到他问：“还疼吗？”

他只是很难过，觉得自己不知廉耻以外也很可笑，将顾听澜的仁慈和绅士误认为喜，甚至有了妄想。

要是自己地将他拦在顾公馆外面也就罢了，可如今将人放来，叶宁在自己这里是什么地位那些人也就明白了，所以送他走或许已经不足以保护叶宁了。

椅在地板上行，主人回到桌前了窗帘开关，窗帘合上，屋里就形同黑夜了。

叶宁去了。

顾听澜打开医药箱拿药酒：“手给我。”

叶宁想，自己大概是个麻烦。

离开顾公馆的叶宁得知此事，固执地要回来照顾他，起初顾听澜拒绝见他，他就守在门外，顾听澜叫警卫员不要放他来，叶宁就在园区外守着，到最后将自己折腾地倒比顾听澜这个伤员还要凄惨，才终于来顾公馆。

叶宁摇摇来，看了一二楼虚掩的房门，他心想先生可能不需要自己陪。

然而顾听澜虽然默许他门，却地给办理退学的叶宁重新安排学校，准备送他走，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犟，得顾公馆犬不宁，最后以叶宁绝抗拒结束，然而叶宁仍要担忧自己的将来，又偶然得知将会有人被安排顾公馆来照顾顾听澜，走投无路之下，终于在昨晚爬上顾听澜的床。

宽厚的手掌在淤痕上痛地很明显，可事实上，叶宁此刻掉泪并不是因为手背的伤。

既然他还是想送自己走，昨晚又算什么呢？他此刻还在腰酸，为了合先生摆那姿势，更是酸疼，明明他们已经……

偏偏他赖着顾听澜不肯走。

不知不觉就到了顾听澜门，透过门看到他正在看报纸，叶宁踟蹰一下，有犹豫该不该去。

也确实如此。

所以这是打一之前的甜吗？

回见叶宁垂着还在桌边站着。他垂手，像一支亭亭的植，亭细长，极易摧折。

吃过饭，叶宁想去洗碗，被阿姨赶厨房：“你去陪一陪先生，这些放着我来！”叶宁被一把推开，手磕在了台边，阿姨哟了一声要来查看：“没事吧？”

——他只是仁慈，就跟当年救自己的时候一样。

接着带着茧的粝手掌就探了衣服里，贴着细腻肤向下，摸了前一晚探寻过的地方。

无论是数年前斯兰图的死人堆里那双懵懂的睛还是如今执拗的小家伙，叶宁都过于单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送他走，不明白自己跟他其实不大相，也不明白权力漩涡有多复杂。

就想也许当年他说那句话的本意是为了鼓励他活下去，他却当真了，还在今天当众说起来，所以被嘲笑也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