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是。”林兵说。

可他找不到见魏染的理由。

胡秉摸牌的手顿住了，脸上挂着两瓜壳儿，震惊地转。

“可以，又能买炮仗了，”林兵撺掇，“买了来找哥哥玩儿，哥哥家就在桥对面五金店，林兵啊，记着了，哥哥带你炸鱼。”

“我一通电话就能让你浴场关门，”魏染说，“你有什么办法让发廊关门么？”

“谢谢馄饨哥哥！”大米很兴。

“我没给你脸吗？”魏染说，“你没要么不是？把我晾这儿当摆设，你以为我好欺负呢？”

“。”胡秉神冷了下去。

胡秉气笑了，抹了把脸，“你意思你是大王？”

大米咧嘴笑，“好！”

坐在自行车上，风从侧面刮来，能看到绑在后脑勺上的红丝带。

胡秉了气，看了看院里这帮兄弟，往前凑了凑，在他耳边说：“你这不是打我脸么。”

小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听着是叫他回去接待客人，挂了电话，小犹豫着，还是张了嘴：“翔哥，你能不能，把芬的号码给我。”

“去办事了。”大米说。

好在下山不用踩脚踏板，扶把手就行了。

“开了个浴场，我的事儿就能不了？”魏染只看着胡秉，“你是有儿分不清大小王了啊？”

“你报复我呢？”胡秉问。

大米看了看周围投来的期盼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脸，“嗯！”

魏染一只胳膊撑膝盖上，居临下地看着他。

“可以啊，”左翔说，“不过芬年后就要走的。”

“嗯！”大米撅着嘴。

一个人坐着都会莫名其妙恼火。

因为心里惦记着个人。

“那你家年夜饭怎么办？”左翔看着大米。

过年还是得意思一下

他没忘记承诺过的压岁钱，一直在兜里揣着。

他并不经常发脾气，或者说懒得跟别人生气，但这两天情绪特别难控制。

“我压都还没跟你算那笔账，”魏染压着声音，一字一顿，“总有那一天的，胡秉，你千万别忘了，牢牢的，记心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一半都是这么过的，可这两天分外难熬。

“走就走呗，”小笑着说，“又不是不回来了，个朋友嘛。”

胡秉笑了起来，“那天我也没想到么，你来也不跟我说你有多严重……”

胡秉家在桥东后面一个半山腰的村里，骑自行车跑一趟累人的。

“我什么时候不想和你玩儿了？”左翔了他的脑袋。

“行。”左翔把自己的手机掏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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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吧，”左翔想了想，“胡秉回来了。”

“哥哥的面好吃的，”大米往左翔上一趴，“馄饨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玩儿了？”

“妈的！什么态度啊！”一个男人腾地站了起来。

“你找过我？”左翔有些惊讶。

不知在忙什么。

林兵啧了一声，“这也太惨了。”

“别讲这些废话，”魏染收回，站直了，“五号，我要看到钱。”

这么好的风景，落在了他这人里。

“五号之前，”魏染又抓了一粒瓜嘴里，“钱没给我收回来，你要么自己垫，要么，浴场上封条。”

他们毕竟没有熟到不需要理由就可以登门坐一下午。

桌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除了依然在震惊的胡秉。

林兵一向衷放炮，没多久就和大米玩熟了，左翔在坛上看他们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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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一个小孩儿回过神，着鼓掌，“哥哥再来一个！”

“还要看吗？”林兵抱着大米回去捡拐杖。

“吃面啊，”大米把红包收兜里，拍了拍，“快餐店不开门，只有面了，哥哥不会别的。”

“你哥呢？”左翔问。

山上视野开阔，越过一块块农田，可以看见镇上冉冉的炊烟，有的人家都放烟了，一派闹祥和。

胡秉笑容僵在脸上。

魏染抓着一捧瓜，嘴里磕着一粒，突然脚往板凳上一踩，照着他的脸“呸”了一声。

“我去找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在家。”大米仰起。

“除夕还办事？”林兵在左翔边上坐下了。

大米只有一条，累得也比较快，等林兵把人抱回来，左翔拿了个红包给他。

余光里来去的，烦死了。

何丰那儿这两天都没他什么事儿，天天跑县里，跟林兵瞎转悠，看看电影，玩玩街机，发发呆。

也没忙什么……

“这大过年的，你让我上人家家里讨债，多难看啊？”胡秉坐在板凳上，面前是一个大理石桌，码着好几叠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