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色的各种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交错,还是相当触目惊心。
病服掀到了肩胛骨上方,那道特别长的伤痕还没到尽头。
这简直像一个精神病画家在上好的白纸上肆意涂抹的抽象画。
左翔看到脊梁破了皮。
指尖才碰到红肿的伤痕,整个背就颤了一下。
“这样也疼?”左翔不敢置信地缩回手指。
“……没有,”魏染把脸埋进枕头,“不疼。”
碰一下应该不会特别疼,但完全不疼也不可能。
1
这种印子左翔身上也有过。
爷爷拿竹扫帚能抡出类似的,打不死,就是当下疼,到了结痂还巨痒。
不过爷爷没打过这么大面积的。
而且很复杂。
不仅有细细的线,鞭痕,还有木锤之类的钝器砸的。
什么钝器?
做个爱还要用上钝器?
他妈的不是有鸡儿和洞就行了吗?
“这样,很赚钱吗?”左翔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多少钱?”
“八千。”魏染说。
1
左翔呼吸都没了。
八千?
心里哇凉哇凉的。
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心疼谁。
他长这么大没见过八千。
到手没有八千,而且里面还包括医药费,魏染没解释。
心疼一下挺暖心,心疼时间长了,他的伤也跟着疼,还是算了。
“再看收钱了。”魏染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就这一瞬间,魏染又变回了发廊里那个混蛋。
左翔使劲握了握拳,手背青筋暴起,慢慢下沉,松开手,把病服放下来,扯好。
1
手撑在膝盖上,对着他的屁股发愣。
这点伤不够住院的。
一直闷着脸不舒服,魏染动了动脑袋,面朝墙壁,“怎么不吭气儿了?不指点我两句?”
“我有什么可指点的,”左翔面无表情,“八千么,也不少。”
魏染抿了抿唇,“你回去吧,自己吃点儿,等大米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我很占地儿吗?”左翔问。
嗯。
占挺大一片儿。
呼吸都不自在。
魏染没说话。
1
“行,我走,”左翔有些挫败地站了起来,“你……有什么事儿喊我,我过来很快。”
“嗯。”魏染应了一声。
左翔转身走了两步,停下了。
“我愿意,”左翔说,“不会麻烦。”
魏染没再应声。
魏染肯定不会喊。
有什么事儿都不可能喊他。
他算什么东西?
他连个债都不敢收。
窝囊废么。
1
也没钱。
八千啊,操他妈他一年都弄不到八千!
“左翔!”魏染喊了一声。
左翔马上停止脚步倒了回去,“怎么?”
魏染没回头。
手指伸到了嘴边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