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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再来咱们家吃馄饨,”爷爷美滋滋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健步如飞追着他骂,“兔崽子!你怎么乱收人家东西!这好几罐,你拿什么还人家!”
“她硬塞的。”左翔进了自己屋。
左翔家的房子是爷爷年轻时建的,时不时漏雨的瓦房,三间连在一起。
靠街一间卖馄饨,后面两间住人,洗澡在院子单独的隔间里。
他家这危房在整个九山镇都排得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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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家里男丁都挣钱了都会重建老房子,这几十年就他家没建。
爷爷也有出息的儿子,大伯就挺出息,市里单位上班,但左翔他爸一分钱拿不出来,大伯不愿意一个人掏钱建新房,于是一直搁置着。
爷爷也无所谓,棺材都买好了,坟也做好了,只等着跟奶奶合葬了,房子左右住不了几年,能坚持到他阖眼就行。
左翔从屋里拿了把好使的刀出来。
家里厨房是烧柴的,鸡圈旁边有爷爷捡回来的各种干草和木头。
左翔在木头堆里翻了翻,挑了一条一米左右实心的木棍儿,掂了掂,觉得重量还行。
坐到凳子上,开始做拐杖。
镇上老头儿通常十八般技艺样样精通,家里家具都是爷爷做的,左翔跟着爷爷长大,手艺活也还不错。
至少能把木棍儿削得笔直,一头还用楔子连接做了把手,方便小孩儿握着。
左翔看了看,觉得有点儿单调,又往把手上刻了个小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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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得太入神,时间没把控好,拎着拐杖出去的时候,大米人没了,爷爷也没了,铺子门都关上了。
过了晚上饭点,尤其是冬天,一般没人主动跑到馄饨铺子吃,爷爷会自己踩三轮绕着九山镇叫卖。
估计顺便把大米送发廊去了。
左翔站在紧闭的大门里,摩挲着手里的拐杖,犹豫了一下,从后门出去。
镇上人心中都有一块表,差不多到时间就回家,这么一会儿工夫,街上明显不如之前热闹了,熟食店和快餐店都关门了。
绕了一圈走到巷口,看着发廊艳丽的霓虹,左翔心中又是一番天人交战。
昨晚是个意外,虽然乐在其中回味无穷,但的确是意外,丰哥非要所有人都去,也没提前说会给他找男人。
他长这么大一直不去发廊,不是没对魏染起过这种念头,十几岁憋疯了的时候也曾捏着钱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把钱塞回了爷爷抽屉里。
理智上,他不愿意做魏染的嫖客。
做嫖客还不如做邻居,听上去还热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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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翔抱着拐杖,在北风中墨迹半天,突然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操!
手按到脸上一顿搓。
送个拐杖墨迹啥呢!又不是要干别的!把人家拐杖踩坏了赔一条,多么的合情合理!
左翔定下心神,挺起胸膛,大步迈开腿,如同高中军训一般目不斜视。
发廊门口立定!
向右转——
及时收回稍息的腿,踩上台阶。
心跳在触碰到星星串的一瞬间就加快了。
坚硬的触感像电流一样划过指缝,激活了残存的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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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帘一掀,记忆里的紫红灯光扑面而来,暖烘烘的香水迅速将身体包围。
“老板好~”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