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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发软。他勉强提上裤子,转过身,对着沈惊寒深深行了一礼:“谢将军责罚,属下谨记教诲。”
沈惊寒看着他苍白的脸颊,额上的冷汗,还有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深处的复杂更浓了几分。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丝:“起来吧。记住今日的疼,日后在亲卫营,若再犯急躁冒进的错,军棍加倍。”
“是,属下不敢再犯。”凌越恭敬地应道,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沈惊寒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冷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疼痛与寒意。
凌越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沈惊寒对视。
“秦峰,带他下去上药,安排住处。”沈惊寒吩咐道。
“是。”秦峰应了一声,看向凌越,“跟我来吧。”
凌越跟着秦峰转身离开,每走一步都疼,可心里却异常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他知道,这十军棍,是他进入亲卫营的“入门礼”,也是沈惊寒对他的期许。
他回头望了一眼沈惊寒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沈将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惊寒站在原地,看着凌越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营帐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身边的亲兵低声道:“将军,您似乎对凌越格外严格。”
沈惊寒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腹黑的笑意:“璞玉需琢,顽石需磨,这个新兵,值得我费些心思。”
他转身回到营帐内,案上的公文还未批阅完,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倔强的少年身影。
其实,从凌越投军那天起,他就注意到这个目光灼热的少年了。那股毫不掩饰的仰慕,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像一束光,闯入了他常年被战火与孤寂笼罩的世界。
他故意对他严格,故意罚他军棍,既是为了打磨他的性子,也是为了试探他的决心。他想看看,这个少年的仰慕,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能经得住军中的艰苦与责罚。
而凌越的表现,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沈惊寒拿起毛笔,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想起凌越挨罚时倔强的模样,想起他看向自己时灼热的目光,想起他那句“属下甘愿受罚”,心底某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
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异样,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公文上。只是笔尖落下时,力道却比刚才轻了几分。
亲卫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而他与凌越之间的纠葛,才刚刚开始。这军棍之下,不仅要打出规矩与沉稳,或许,还会打出一些别的什么来。
凌越跟着秦峰来到亲卫营的住处,是一间不大的营帐,里面有两张床铺,另一张床的主人还没到。秦峰让人拿来了伤药,递给凌越:“这是将军常用的金疮药,药效很好,你自己涂上吧。”
凌越接过药瓶,心里一暖:“多谢秦副将,也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