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朝禄在杜瓦利尔呆了三天四晚，第一天完全在床上虚度，第二天租船环岛兜风，第三天则在北岛疯狂购wu——我竭力解释过，回国以后这些东西都有，可他不听。

第四天一早我们启程回国，而在朝禄的陪伴下，回程旅途堪称ji飞狗tiao。他好奇座位上每一个an钮的功用，兴奋得手势打chu重影，我只得充当翻译帮他跟空姐jiaoliu。朝禄在讨人喜huan上很有天赋，而空姐们大概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很乐意跟我们聊天，以至于区区几小时的功夫，朝禄已经问chu每个人的职业生涯变迁和家ting背景——多么卓越的社jiao才能。

不久后灯光变暗，朝禄开始盘算起自己以后的职业。褐setou发的空姐建议他去当网红——手工博主，很博好gan的，让你男朋友多hua些钱zuo推广，还能快点走红。

朝禄对那个词汇gan到一阵新鲜：男朋友？

褐发空姐一愣，一旁看起来更像个小领导的金发空姐则louchu了然的神情，拍了一下她同事的手肘。两人目光飞快jiaoliu一瞬，没再吭声。

啧，又是一gen“外面世界”的规则线。

朝禄看在yan里，打手势问我：男朋友不是情人的意思吗？我也打手势回答他：我们的关系更类似于男朋友，而不是情人。

为什么？

我索xing开口：“说爱和不能跟别人睡之前是情人，说了以后是男朋友——你想的话也可以直接叫老公。”

朝禄听明白了，一边笑一边翻了个白yan。两个空姐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在那之后朝禄更加兴奋，拉着我的手说：我会亲手给你zuo只戒指。

“不要钻石的？”我十分享受大尾ba狼的扮演gan受。

他先下意识摇了摇tou，顿了顿，意识到了什么，睁大yan：不，我要钻石的。说完不放心似的又补充：我要很大、很大的钻石。

一旁褐发空姐正好过来送饮料，问朝禄说了什么，我转tou，摆了摆手，“要大钻石呢。”

她显然已经跟我们混熟，揶揄dao：“那可是很贵的。”

朝禄用力地点tou，看着我：你要证明你自己。

“……”

其实由于之前的关系微妙同时时间仓促，我并没有来得及跟朝禄介绍过那些“外面世界”的关系刻度——一夜情、炮友、开放关系、排他关系、男朋友、未婚夫、婚姻、两厢情愿的婚姻、不chu轨的婚姻、不离婚也不chu轨的婚姻、至死不渝的爱情——所以我不太确定当他说到戒指时是指哪一步。不过这样很好，事情chu现之前我可以试着走到任何一步，直到他明白过来这些刻度，我们再界定到底是要停在某个阶段，或者中dao崩殂。

后来朝禄打开一bu电影，可能不太适应都市情景喜剧的剧情节奏，没看完三分之一就昏昏yu睡起来，我借机问他想不想找更好的医生，试试治疗失语的mao病。他点tou。我又问他回国以后最想zuo什么，他懒懒地打手势dao：hua钱、zuo博主、旅游。

“前两个没问题，后一个……”我不确信dao：“旅游的话，我不确定我的日程。”

朝禄的动作顿住，掀起yanpi看了我一yan：你要赚钱？

我想了想，“我曾有个兄弟，你知dao的对吧？”

他点tou。

“他曾有过一番不错的事业。后来他死了，但是工作还在。”

朝禄立刻反应过来，片刻，看我的yan神充满同情：你要为他的事业继续劳动。

我沉痛地点了点tou，“偶尔劳动。多数时候自认草包地签字开会就行——不然我就买不起大钻石了。”

他立刻表示理解：你应该继续劳动。

我一时无言，只好翻chuyan罩来tao到他脸上，“你还是赶jin睡觉吧。”

说实话，朝禄睡去以后的飞行变得无聊了起来。机舱里温度适中，窗外是nong1得化不开的夜se，偶尔能看到一点云层间渗透进来的模糊星光，而周遭寂静，只有引擎轰鸣像chao水一样缓缓地推着时间前行。朝禄就这样窝在我shen旁，睫mao投下细细碎碎的影子，呼xi均匀绵长，像是沉在一个无与lun比的梦乡之中。

「1997，」我试图寻找新的消遣，「分支任务的意思是，这是在真实世界中发生过的事情吗？」

「亲爱的玩家您好，很高兴为您答疑解惑，是的，您的理解没问题。」

「但我却是在落地杜瓦利尔以后、下飞机并见到朝禄之前才被你拉入的分支任务——换言之，如果我现在从分支任务中离开，应该还没有从那架飞机上下来，仇峥也还在我shen边。」

「没错。而您的分支任务将在这次飞行落地时圆满完成，或许您想要提前终止吗？」

我稍微来了些兴致，「终止之后等着我会是什么？」

「十分抱歉，涉及高级剧情权限，玩家目前尚未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