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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利尔没有雨-5(2/3)

剩下几人都有些意外这问题,奈尔大概是怕把朝禄累着,帮他解释,答案显而易见——他答应替他的同伴们逃去看外面的世界。

莉亚便也笑了,了然。

莉亚勾了勾嘴角:“有些人可能比你想象得还要邪恶——比你看过的任何书、任何电影中的恶或者杀人狂都要邪恶……那你要怎么?”

“禄禄,”我叫住他问:“你说‘我曾答应会试图勇敢’是什么意思?”

朝禄想了想,有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会很难过,也很失望。

这回不止莉亚,大家都笑了。

杜瓦利尔的光太旺盛,刺目得让我有的错觉,我不再能分辨这是回忆还是我的想象,因为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张秋辞告别时的话、甘告别时的话与朝禄的此情此景一齐回在我脑中。我曾充满困惑地望着她们的背影走向死亡,而现在我清楚,现实中她们已不会有机会给这样的表述。如果1997没有闲到凭空为我熬汤的程度,那么只剩一可能,如果这场游戏源于现实中的王飖——那个生死不明的主角——或者说我——随便什么人吧,这是一封不见天日已久的遗书。

杜瓦利尔离我生长的地方太远了。太像是晒得裂开的橘,夜里陌生语言谈论着的生存、易、望永不谢幕。我几乎要习惯日复一日被菲比先生的打鸣吵醒、听隔的伊万咳嗽着大唱来自他的家乡的上世纪老歌,争吵的人是卖椰的小贩或卖二手泳衣的摊主,而门话题是酒吧、店、小旅馆、赌场里又有谁在招短工或者如何行贿和躲过巡逻的盘问。很难想象在很多年以前,在那些安定平和的晨昏定省、与同窗争相抄作业的午后,抑或是厚重得让人昏昏睡的大中,少时的我曾日日研读人们如何用惨烈的事迹描绘一条光荣的路。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叫作“所有命运里的馈赠都被暗中标好了价格”或者“只有经过磨难的人才会预到仁慈的最终赦免”,只是一味认同、一味称颂。

我会适应。

他眨了眨睛,笑了:我答应我自己不要死,向前游。

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还未被外面的人事艰辛染上尘埃的睛,惭愧之余,有难以言喻的受。

可是朝禄遗憾地摇了摇:那时我们太贫乏了。我无法答应他们任何事。

我下意识攥了仇峥的手,而他轻轻拍了下我的手,“别

——但是我曾答应会试图勇敢。朝禄继续说:死于恶意好过死于不自由。

一遍,莉亚蹙起眉,“要是你到了外面的世界,却不喜呢?”

渐渐地,我被一阵刺目耀的光包裹起来,回忆中下雨酒馆、朝禄和众人、窗外熠熠生辉的带植都在变得模糊,而它就像有生命似的,裹挟我穿过南岛上的一草一木、穿过漫无边际的海洋、穿过金的原野和自西向东奔不息的江河。

“所以你答应了谁?”

利其尔颇有意地重复了一遍这话,摇了摇——真是孩话。是,多么无畏,多么无知的话啊,死于恶意好过死于不自由。可是一直到很久以后我都记得那个关明媚的上午,在从未踏足杜瓦利尔以外的土地的朝禄说那些话时,奈尔、莉亚、卡拉、利其尔、伊万还有我——我们这些经历过“外面世界”的人用几乎番上阵地拷问他:如果是你料想不到的苦难呢?如果无法承受那些伤心和痛苦呢?如果你后悔了呢?如果你本不能理解一切的原因呢?我们似乎断定他的笃定源于天真,承受不能人事无常的痛苦,以至于最后朝禄望着我们,一比一划地歉: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自然,这些行为又全都被后来的我推翻、唾骂、抛诸脑后。年龄增加的坏之一是逐渐在看任何事时都下意识投曾经经历过的人或事的影,就像滤镜,从而越来越难以看清一样事原本的面目。你越来越擅长用习得的知识和经验服务你要到的事,可这无助于判断命运——你未必越来越清醒,只是越来越适应,直至在一番自作聪明以后被卷命运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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