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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飖几分钟里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不久后,付为筠试出他的窒息临界点,决定挑战极限,勒出比刚才以往一次都要长的时间。他身下变本加厉长驱直入,每捅一下都奔着最深处顶,直到汗水簌簌渗出皮肤,拉风箱似的喘息声响起,他还在勒,死死盯着那枚喉结处的颤抖,就像濒死的枯木,又像人已垂垂老矣、求生不能,落在好这口的人的眼里大概就是“这简直他妈色情”。付为筠操得更快了,操着操着又伸出手——“哭了?”他抬手抹了一把那人眼角的泪,“说出那个安全词来我就停。”
王飖没吭声。
付为筠等了三秒,眼神一暗,嘴咧开,“你怎么他妈这么不走心?不是打算给我演戏?”他拎起人一路后仰,把他的腰弯成一个挑战柔韧极限的弧度,掐着他的下巴又亲了一口,“演技太差啦,飖哥。我要是你,现在就要忙不迭地说爱我。”可是这话一说完,付为筠只觉那口裹着他的穴猛然收紧了一下,爽是他妈爽到家了,只是……他有些错愕地往前探身,吓了一跳。王飖脸上泛着一片不正常的红,从两颊红到颈侧,红得怕人,整个胸膛都在剧烈起伏。付为筠蓦地松了手。
王飖趔趄了一下,靠上墙,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付为筠皱眉打量起他这副样子,还是谨慎地收起了皮带。可惜,就当王飖以为这人要体贴地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付为筠转而一把把他拉回身前,从他背后伸手覆上他的嘴唇,手指没入牙关,扒着他的嘴重新操了起来。
——妈的。个没良心的。王飖颇为绝望地被操着,想他今晚怕是不能善了——以自己的承受力再不被操射怕是真他妈要说那羞耻至极的安全词了。想到这他竟荒谬地慌乱了起来。“……你,”转过头时王飖想自己简直是慌不择路,可再一想自己的屁股,心一横还是说了,“你往我……底下抽。抽完再操,能射……轻点,别出血。”
付为筠的动作停下,掰过他的脸来,目光沉沉,“这是你他妈怎么试出来的法子?”
不是试,是训炼——当年跟隋唐失联的那几个月里被张秋辞一鞭子一鞭子打出来的。人可以被训练成任何样子,她说,奴隶或者狗——“这种他妈的细节你也要听?”王飖暴躁道,可是几幕虚影一闪而过,他皱起眉头,那些过往奇异得并不使他觉得痛苦,因为他在承受的时候其实是满怀指望的。
指望……指望什么呢?
他忽然就想起他跟隋唐是在一个春天正式在一起的。可能因为他从没跟隋唐吵过架,唐唐安静、克制,最失态也不过就是掉掉眼泪,从没像付为筠这样撒过泼——克制情绪是一种美德。那时隋唐认真同他计划选校,先确认他不打算在大学时就出国,再确认他想在南方还是北方、大城市还是小城市生活,又问他想要读什么专业、需要考什么样的试、上什么样的大学,然后一一记在本子上,再写上他自己的——你想要到哪座城市上学,你想要到哪座城市生活?带上我。
——带上我。
指望曾是那本写满各种各样学校的招生信息的练习册,或是那张画满对错符号的世界地图。
后来有了他跟仇聿民的赌约,又有了他跟张秋辞的相识。张秋辞对他说,爱是成全一个人完整的灵魂,而在那之前,你的灵魂也要是完整的。只是这话很快就失去了意义,隋唐亲吻他的时候他想隋唐是不是也曾这样亲吻过仇峥,谈天说地的时候他想他真的在认同我说的话吗,是不是在这时他的心里其实在想不如让一让我。他攥着隋唐的头发、掐着他的脖子、吻他的眼泪、在他身上予取予夺——整个世界由信念、信任和仙尘构成,可是情话说尽,空虚的后穴和口腔是一种有效的掌控,而隋唐的吻是一剂剧毒。他左支右绌,饮鸩止渴,故乡成了他乡,他是错了位的外来者。面前的笑是假的,那个春天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爱也是假的。
——先生,我觉得我在床上越来越变态,快赶上您了。
张秋辞听得笑,又悲悯似的看着他,王飖,正常的性才是难得,以后你就懂了。
我不懂,他茫然地说。性不是为了爱么?她摇头,你最不该说这话了,就比如,你不觉得性里充斥着暴力与权力么?
——可那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