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吗？”

“会。”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问题，词不达意，言不由衷。

“哥还想跟我睡吗？”

他闭上眼睛，“不想。”

“那哥还想见到我吗？”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而我终于在这场漫长的沉默中逐渐酝酿出一丝感情，然后花了更长的时间品味出来那竟名为苦楚。

翻阅1997配送的信息，这大概是我跟隋唐谈起恋爱、结果不知怎么他和仇峥就搞到一起去了的剧情——“我其实想不通为什么。”我挑了句真诚的开场白，“是哥把我送给其他人的，又是哥把隋唐抢走。你们两个搞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为了仇聿民？”仇聿民是我亲爸的全名。我顿了顿，尴尬道：“总不能还真是为了感情吧？”

说真的，这台词所蕴含的信息量让我毛骨悚然，可是念台词间我注意到仇峥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令我诧异的是，那里面竟没有怨憎——仿佛我们只是做了一个游戏，他输了，我也没有赢。

老兄，那可真是天崩地裂的仇怨，然而他云淡风轻，照单全收，堂而皇之望向我，“你又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呢？”

“只要在他身边，我就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你明知道我只是不想被你们再牵扯——”“小飖。”仇峥缓慢地坐起来，烟蒂又积攒了一节，这次我没来得及帮他弹掉，有一部分落在了他胸口。他大概感觉疼，颤了一下，却维持着姿势几乎没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瞧着我。

最后他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目光移向远处矮脚桌上的可笑茶壶，“我很抱歉，木已成舟。”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他妈竟然还说了个成语，好一个……木已成舟。

“这话你很多年前也说过了。”我仔细琢磨着这个说法里的比喻，对其中的道貌岸然只觉钦佩不已，“可我甚至没有木头，也没有被你们带上过什么舟。这些年我抬头低头，都是歧途。”

“……我很抱歉。”

“那就放过我。”

他微微蹙起眉头，“别说孩子话。”他缓缓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施然背身露出被麻绳紧缚的手，倒像是知道我会为他解开似的，“你知道我也从未想要伤害你过。”

我不确信地拽紧那根绳。

我和仇峥那些年里的纠葛战线太长，我一时看不完整。可他现在一个木已成舟，倒像是要把那点情分悉抛脑后——太他妈叫人光火。这就像是你正一笔一笔勤恳算着我欠你你欠我，对方却一把掀了牌桌，说我不玩了。

“哥这是要跟我公事公办？”这穷乡僻壤的绳结绑得倒还牢固，我勾来勾去半天也解不开，一时气急，干脆拿牙咬了一口，“拿我睡完就扔？”

他被我使力抻得弓起腰，我一路看上去，才发现他这些天来的确受了不少折腾，脊背俨然可见寸寸分明的椎骨。

我莫名愈发负气，拿手一寸寸地捋着他的脊椎，用了劲，手硌得发疼，“被我操跟操隋唐哪个舒服？”我咬牙切齿地说，恨不能剖开他的皮囊，掏出来里面的东西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对了，是我忘了，哥本来是喜欢女人的。哥和爸都是能人，一步一步，只会更贵和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