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望着笑看过来的蓝眸，其间闪动的慧黠引来锅包赞叹一笑，微微颔首，“少主果然聪慧。”

“郭家！”注意到锅包目光微微闪烁，似已被伊澈说动，鹄羹有急了，连忙起：“既然我们是来告知澈儿少主空桑发生之事的，话已说完，便早些回去吧，莫让沅儿少主发现了！”

再次将目光投向依偎在一起的两影，鎏金瞳眸微微闪动，一个决定在锅包心中逐渐成型。“少主。”笑唤了一声，望着温和看来的冰蓝眸，他扬起角，“既然少主需要魂力，那作为空桑的家，我责无旁贷。少主，我说得没错吧？”

他自认为对两位少主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即便对伊沅更加严苛，但他们在他心中的位置都是一样。可当再次看到伊澈的那一刻，他开始忍不住怀疑这份认知是否正确——回首这两载岁月，他总会在夜人静时，不经意想起这个沉静少言的孩，想知他在他乡过得是否安泰，甚至想过放下手中繁杂的事务，悄悄前去探望……

不是只负责照料两位少主日常生活的鹄羹，作为魂之乡空桑的家，锅包更重视空桑的未来，闻言皱了皱眉，正视满是不悦的红眸，淡淡：“鹄羹，你应当比我更了解澈儿少主的脾气，难你真以为我俩即刻离开，他就会什么都不了吗？”

“再者说，在寻找魂这件事上，我既是为了空桑，也是为了自己。”抬对锅包笑了一笑，他接着说：“所以，我还要谢郭家，将这件事托付给我。”

而要重建空桑，寻回失散的魂便是等大事，你们也是为此前来的吧？你们希望我什么？”

“鹄羹，你先别急。”轻轻拍了拍鹄羹微颤的手臂以示安抚，伊澈抿笑笑，温言说：“郭家没有说错。我虽已不在空桑，但到底还是空桑的少主，绝不会坐视空桑遭难的。”再倒上一杯茶送到鹄羹面前，他沉片刻，：“我想，郭家是希望我利用辰影阁在三界中的线，寻找失散的空桑魂。我说得对么，郭家？”

坐在一旁，默默看着鹄羹底不自觉的情意，锅包忽觉心中生一丝闷堵，微微皱了下眉。

“可是少主……魂并不是那么好寻找的……”想起伊沅如今为了寻回空桑魂奔波劳碌，鹄羹咬着摇了摇，试探着伸手，小心翼翼拢住伊澈，低声：“澈儿，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不想再看到你痛苦的模样了……若你一定要持，就让我留在你边照顾你吧。”

到底从何时起，他那份只将这孩当作小主人对待的心情，已经悄然变质了？

知伊澈是一旦有决定便无可转圜的倔脾气，鹄羹急得不行，又舍不得说重话，只能将所有的气恼都对准了锅包。罕有沉下了面孔，他蹙着眉：“郭家不是不知少主不好，否则也不会被迫离开空桑，怎可忍心再让他劳累？万一，万一了什么事……你如何向神大人代？”

“我没事的，鹄羹。”听着素来柔和的嗓音已有微微的颤抖，伊澈明白鹄羹心急如焚，走上前去将他拉坐在边，格外温柔的开解：“你知的，我的不适总是一时的，只要及时补充了魂力，便没有任何问题了。现下，还有屠苏酒在为我调理，我的已经比从前健了许多，你大可不必这样担心。”

底的笑意加了些许，无视鹄羹在旁言又止，锅包站起来，缓缓解着扣得严谨的礼服领，“那么，在返回空桑之前，也让我为少主一份力吧。”

觉轻拥着自己的手臂颤抖不止，伊澈柔顺偎向鹄羹，指尖轻他拧的眉心，“比起我，独自支撑着空桑，才更需要你的照顾。鹄羹，若你希望我安心，就应该回到边。就当，你为我尽一份心吧。”

不料锅包会这么问，伊澈怔了怔，下意识应：“没错……”

不语回望伊澈良久，锅包突然伸手，在他发轻轻抚了一下，“沅少主并不希望打扰到少主，但我认为空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该瞒着少主，便私下说服鹄羹，背着她来见一见你。”英俊的面孔浮起浅淡的笑意，他温和看住清澈一如往昔的蓝眸，轻声：“两年不见，你长大了。”

还记得这位人前严厉的家总会在背地里对自己温和微笑，甚至到了不问究竟溺的地步，如今再看到这抹熟悉的笑容，伊澈倍亲切，不自觉在他掌心蹭了蹭，仰笑：“是呀，我长大了，郭家也不应该再把我当作孩童看待，有什么话大可明说。这般吞吞吐吐的，可一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