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记下了。”乖巧应下，伊澈不动声往屠苏的看了一，略一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又诊了许久，屠苏微沉着清癯俊的面孔，若有所思：“之前玉麟香腰也提过，说你空有半神的躯，却无与之相匹的灵力，故而落下病痛。我还以为只是他醉后胡言语，没想到是真的。”

“谁跟你说这是病？先天不足之症我看得多了，基本没得治。还是让你爹娘趁早再给你添个弟弟，别让你伊家绝后是正经。”虽是实言，但见伊澈闻听后，神情黯淡，屠苏不由得暗恼自己一时嘴快，略顿了顿，微微放缓语气，：“不过，仔细调理，未必没有起。我既收了玉麟香腰数不尽的昆仑奇珍药材作为你的诊金，当然会先治治看。”

先知的能力。”沉默片刻，他苦涩弯了弯角，低声：“你是魂，难方才替我诊脉之时，就没发现我内并无半灵力存在的迹象？”

“说。”

面一沉，屠苏拧着眉瞪向伊澈，直到看见清澈的蓝眸中着隐隐的关切，才一舒展眉心，角扬起冷冷的弧度，“为空桑少主，你难不知魂会因化灵的菜肴逐渐失传，慢慢消亡么？没错，我，屠苏酒，已经在民间几近失传了。”

“先别忙着谢我，丑话我可是要说在前的。”微一摆手，屠苏冷淡看住伊澈，：“第一，我可以留在无踪城帮你调理，但你要给我另寻住，我不住在你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第二，我只收了诊金，只负责给你开方，药材你要自己准备。第三，你所需的魂力，自己想办法，我自己还不够用，不会有多的给你。”

明白屠苏这话更多还是安，亦动于玉相遥暗地里为自己付了这么多，伊澈努力扬起角，“那便多谢你了，屠苏。”

至今未见玉相遥的踪影，伊澈自然牵挂，忍不住轻声问：“相遥……没同你一来无踪城么？”

望着自嘲与凉薄织的黑眸，伊澈心下泛起微微疼痛——为神之，即便不在空桑，亦不过问空桑之事，但天中对魂的关，让他没办法漠视他们当中任何一位因本菜肴失传而消亡。垂下去，他低声：“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这些年，爹爹一直致力将快要失传的菜肴在民间发扬光大，我也会帮你的。”

“你还有心思记挂他？”漠然瞥过难掩失落的蓝眸，屠苏抿了抿，淡淡：“他有事，先回昆仑了。顺便，他让我带话给你，说得了空会来探望的，叫你不必挂心。”

“帮我？你要怎么帮？难不成堂堂辰影阁魁，要去当卖酒郎？”无视伊澈话语中表达的安，屠苏冷笑连连，靠椅后不无嘲的说：“伊少主，你恐怕连屠苏酒的滋味，都没尝过吧？也是，你若是尝过了，也说不这样的大话来。这没有意义的话，我就当听了一回笑话，以后别再说了，并不好笑。”

猜想屠苏已通过玉相遥把自己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伊澈倒也不意外他的第三个条件。更何况，早在一见面时，他便已然察觉到对方虽为御级魂，魂力充沛的程度却连珍级的邓影都比不上，就算他要给，他也不会要的。底泛起激的笑容，他应：“我懂了，自会请邓影阁主帮忙安排。只是不知，你对住所的要求……”

“原来如此……”心底掠过一丝惆怅，却也清楚以玉相遥昆仑之主的份，肩负守卫昆仑之责，不可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边，伊澈想想也就释然了。见屠苏垂沉思，眉心凝着浅浅的结，他小心翼翼的问：“那以你看来，我这病，能治么？”

虽说化灵之后便师从神医华佗，学得一的医术，但灵力这玄而又玄的东西，屠苏并不十分擅长。所以就算方才已察觉到伊澈周脉络充斥着大量魂力，他也只当是某位魂与他好之后留下的印记罢了。闻言眉心一拧，他忍住羞恼，沉声：“手伸来，我再看看。”

从小到大一直被空桑魂细心呵护着，来到辰影阁之后，亦有邓影的，伊澈还从未遇到过像屠苏这样说话尖酸刻薄，总是一副像被人欠了钱似的表情的魂。不，别说是魂了，就连这样的人也没碰到过！见自己一番好意却惹来冷嘲讽，便是脾气再好，他也忍不住到气恼，微微皱眉：“我的确没尝

“阿橙说你不良于行，是否因为你魂力稀薄的缘故？”

“医馆，我要一间药草齐备的医馆，最好还能有一亩空地当作药圃。另外，再给我派两个伶俐的小童，方便我日常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