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真相，当日已从鹄羹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一些；如今听完蟠龙明个中曲直，伊澈难忍愧悔，垂久久沉默。是啊！他怎会忘了，自小便得鹄羹无微不至的照顾，若不是情非得已，鹄羹又怎舍得对他那样的事？

见伊澈这般情态，便知他已想通了不

似不喜伊澈突然对自己生分，蟠龙淡淡应了一声，动星槎往天河驶去。一路上，将所见星斗之名说与伊澈听，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住星槎，低低唤了声“澈儿”，望着不解看来的蓝眸问：“你可还在怪鹄羹？”

“你为神之，即便你娘是凡人，也拥有半神的份。只是天命不济，你于娘胎之中时，本该平分给你的神力却尽数落到了你的上。而你，空有半神的躯，却无与之匹的神力，导致无法平衡两者相冲，自然为其所累。”

“原来如此……”并未表现过多惊讶，拱手恭恭敬敬施了一礼，伊澈轻声：“见过殿主。还未来得及谢殿主当日救命之恩，是澈儿失礼了，还望殿主莫要怪罪。”

门前曾猜想过这位突然现的，浑透着神秘气息的魂要怎样让自己在白日看到星星，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将自己带离空桑后，竟直上九天，伊澈怔怔望着蓝的天穹，望着洒落其间明灭闪烁的星，久久说不话来。

天河浩瀚，星槎飘其中，四周皆是璀璨的星光，伊澈默默仰望这倾其一生或许都无法见识到的瑰丽景致，暗叹己渺小。直到颈脖酸痛，方转看向安静陪伴在旁的魂，他若有所思，轻轻说：“能够轻易上到九天，先生的份，应当不仅仅只是魂那么简单吧。”

“魂的魂力与神血脉有天生的共鸣，通过往你中注魂力，能够暂时平复两者相冲给你带来的伤害，也是唯一能够保住你命的办法。若那时没有鹄羹不顾你的心意，持行事；今日，你恐怕也无法与我坐在此，欣赏这漫天星斗了。”

的衣走房间，看到蟠龙独自站在树影下对自己微笑，伊澈突觉面上一，垂快步迎上去，轻声说：“劳先生久候了。”

“来。”带着伊澈来到天河畔，召一叶星槎，蟠龙先一步跨上去，将人扶坐在侧，笑：“走吧，我带你去看星星。”

静静回望莫测的，伊澈略一沉，：“天河已属九重天范围，先生又说推演过我的命数，想来，应是天机殿中之人吧。”

既然蟠龙擅长推演气运命数，知自己与鹄羹之间发生的事亦不足为奇，可一想到当日情形，伊澈顿面上作烧，忙不迭移了，轻轻咬住嘴。直到蟠龙又追问了一遍，他用力闭了闭，忍着心中的不自在，小声答：“他为了我好，不惜损耗魂力，我不怪他。只是……”

“只是从未想过，他会用那样的方式来替你平复疼痛，甚至不惜迫你，对么？”见此言一，致秀的面孔立时涨得通红，蟠龙突觉心泛起一丝悸动，将微微颤抖的肩膀拢臂弯。垂看向难掩羞怯的蓝眸，他低低一叹，正：“当日，我已对你爹明缘由，可惜他心存侥幸，未能尽早与你说清楚，却不知这反倒是害了你。既如此，今日我便一一向你说明，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吧。”

听到伊澈这般轻易猜中了自己的份，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欣喜，蟠龙伸手托起小巧的下颌，凝望那双倒映着星光的温蓝眸，角微扬，“不错，我既是魂，也是九重天天机殿殿主。”似乎知伊澈定会继续往下问，他接着又：“当年人间发生丁戊奇荒，我与你爹皆因救助百姓有功，受到九重天赏识，他升任神，我亦被擢为天机殿殿主。”

对眉低垂的少年伸手去，蟠龙笑而不语，待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落掌心，方柔声：“走了。”

“澈儿果真聪慧。”早知彼此命数纠缠，蟠龙并不打算对伊澈有所隐瞒，但还想试他一试，遂玩味一笑，“那不如澈儿猜猜，我究竟还有何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