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僵在原地，江砚的话语像冰锥刺进耳mo。他看着对方脸上蜿蜒的血迹，胃里一阵翻绞。

“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moca，“我和你不一样。”

江砚低笑chu声，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是不一样。”他抬手抹过额角的伤口，指尖染上更shen的红，“你宁愿忍受无止境的痛苦，也不敢下真正的狠手。”

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江砚一步步bi1近。谢言想要后退，双tui却像guan了铅。

“知dao为什么你逃不chu去吗？”江砚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密码有多复杂，也不是因为窗hu有多jian固。”

他停在谢言面前，血腥味扑面而来。

“是你从来不敢付chu应有的代价。”

谢言的呼xi停滞了一瞬。他看见江砚抬起手，以为会迎来报复，但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他完好的右肩上。

“就像现在，”江砚的指尖冰凉，“你明明有机会折断我的脖子，却在担心我的死活。”

这句话击碎了谢言最后的防线。他确实在害怕，害怕江砚死，害怕承担杀人的罪责。

“看，”江砚的声音近乎温柔，“这就是你的ruan肋。”

谢言的shenti仍在剧烈颤抖，但一gu不甘的怒火混杂着恐惧，冲破了hou咙的封锁。

“不…不是这样！”他声音嘶哑，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反驳，“我不是不敢…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变成你这样的怪wu！”

江砚静静地看着他，那双shen邃的yan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谢言激烈的反抗只是一阵无关jin要的微风。他脸上未干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冷静的殉dao者，而非受害者。

“你需要休息，谢言。”江砚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医生对病患下达最后的诊断，“我不会再让你胡思luan想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也不会让你试图离开了。”

这平静的宣判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谢言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看向江砚可怖的脸，想挣脱这无形的束缚，但长时间的jin绷和恐惧早已消耗尽了他的力气，反应慢了半拍——

他yan角的余光瞥见江砚从口袋里取chu了一颗白se的小药片，接着，竟然han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谢言还没完全理解这个举动的han义，江砚的脸就在他yan前迅速放大。一只冰冷的手有力地固定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起tou，下一秒，带着血腥气与冷冽气息的chun就重重地覆了上来。

“唔.…！”谢言的瞳孔骤然收缩，惊骇淹没了所有思绪。他用尽全shen力气徒劳地挣扎起来，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江砚的xiong膛，但对方的shen形如同山岳般难以撼动。

chun齿被qiangying地撬开，一gu微苦的药味混合着清晰的、属于江砚的血ye的铁锈味，一同渡了过来，不容拒绝地hua向他的hou咙。

江砚甚至没有立刻离开，直到确认那药片被咽下，才缓缓退开。

失去支撑的谢言一下跌坐在地板上，剧烈地咳嗽着，用手指抠挖hou咙，试图把东西吐chu来，但已经无济于事。他抬起tou，憎恨又恐惧地瞪着江砚：“你…！疯子！”

江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手背轻轻ca过自己的嘴角，yan神幽暗难辨。

“睡吧。”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句咒语，“等你醒来，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药效发作得极快。一guqiang烈的眩yungan如同海啸般袭来，yan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江砚的shen影在视野里晃动、分解。谢言还想说什么，还想用yan神表达他的愤怒，但黑暗如同chao水，迅速淹没了他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他最后gan受到的，是江砚落在他touding的、轻柔却如同柳锁般的抚摸。

……

……

再次恢复意识时，世界变得异常安静。

不，不是安静，是死寂。

谢言眨了眨yan，yan前只有纯粹的黑，nong1稠得如同实质。他从床上坐起来，一阵qiang烈的眩yungan袭来，让他不得不扶住额tou。大脑昏沉沉的，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睡了太久，手臂更是疼得像断掉了一样。谢言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臂，虽然看不见，但他能gan觉到伤口大概已经被chu1理好了，并且换了新的绷带。

他甩了甩脑袋，记忆碎片缓慢拼凑。失败的逃跑，江砚恐怖的yan神，被qiang行渡入口中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