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谢言心头猛地一跳,刚下意识转过脑袋,就撞进江砚的视线里。他脸上竟露出一个极其扭曲、近乎愉悦的诡异笑容,眼神深处翻涌着谢言从未见过的、黑暗而危险的东西。
“好啊,”江砚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带着一种决定性的残忍,“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试试看吧?看看你究竟能承受多少喜欢。”
谢言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恐怖的涵义,左臂上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全新剧痛。
“呃——!”他短促地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僵直,好几秒后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颤抖着、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江砚的手指,不是抚摸,不是按压,而是直接抠进了他手臂上那道红肿开裂的伤口里。
指尖粗暴地嵌入娇嫩、尚未愈合的皮肉,仿佛要将那层屏障彻底撕开,探入更深的组织。
暗红色的血液几乎是瞬间就从被强行扩开的创口周围涌了出来,顺着江砚的手指和他苍白的手臂蜿蜒流下,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呃…嗬…”谢言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如此剧烈的疼痛下,他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只剩下不受控制的、筛糠般的颤抖和喉咙里溢出的、破碎不成调的气音。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与未干的水珠混在一起。
他听见江砚又低笑了两声,那笑声混合着血液滴落的细微声响,显得格外恐怖:“怎么了?谢言。”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将谢言之前的疑问原封不动地、带着嘲弄反抛回来,“你不是喜欢吗?不是觉得我喜欢看吗?”
伤口里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顺着江砚的手指滴落。谢言疼得眼泪失控地涌出,和冷汗混在一起。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变得异常困难,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但江砚丝毫不为所动,他反而用那几根嵌入伤口的手指,更紧地抠挖、搅动了一下。
“唔——!”谢言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眼球因剧痛而微微凸起。他并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屈服,可那巨大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疼痛让他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去。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迫使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求饶。
“江砚……!放开……好痛……我好痛……”他的声音微弱而绝望,带着哭腔。
江砚凑近了他些,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却冰冷如铁:“痛?你还知道痛?”他的手指在伤口里又施加了一份力,“我以为你很享受这种证明呢。”
“江砚……少发疯了……!放开我!”谢言徒劳地想用另一只手去掰开江砚的手腕,可那只手也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疼痛而软绵无力,如同蚍蜉撼树。
江砚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铁钳,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在谢言绝望的挣扎中,施加了更令人窒息的压力。腕骨在这样可怕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关头,江砚非但没有松劲,反而将薄唇凑近谢言因极度痛苦而煞白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带着冰冷探究意味的语调,轻声问道:
“谢言,”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谢言的鼓膜,“你说,要是这只手,真的‘咔嚓’一声,断在我手里…”
他刻意模仿出骨骼折断的拟声词,那轻飘飘的语气与话语中血腥的内容形成了骇人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