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打扫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但这片寂静，与家里那令人窒息的、充满回忆重压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的寂静是中的，是暂时属于他一个人的、可以自由呼的空间。虽然一样无聊，但至少，他暂时离开了那个每一寸空气都让他到痛苦和无所适从的“家”。这本，就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如释重负的觉。

生活似乎需要新的支。他开始将力投到课程学习中，同时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带着一刻意维持的平静。李阿姨看着他苍白而沉默的样，终究没能再多问什么，只是叹息着叮嘱他路上小心，到学校了记得报个平安。

谢言并不打算再去江砚的实验室，虽然那个决定得有些艰难，毕竟江砚曾在那个雨夜给过他难以言喻的支撑，那句“新年快乐”也似乎带着某温度。但每次想起实验室里冰冷的仪、被观察记录的觉，一本能的不安和抗拒就会涌上心。他无法再继续那将自己完全暴在另一个人审视下的状态，尤其是在他左臂的绷带下又添了新痕、内心更加混不堪的现在。

“啊兄弟，这地比我脸都净！”

消息发去后，他有些忐忑地等待着。江砚的回复来得不算快，但依旧公事公办：

“嗯，有事要提前理一下。”谢言垂下睫，避开了李阿姨关切的目光，用早已想好的借轻声说，“阿姨，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只有一句公式化的回应。这反而让谢言松了气。

谢言没有立刻休息。他打开行李箱，动作机械地将不多的衣和用品一件件取，归类放好。然后，他换上了一旧衣服，径直走向台，拿起了桶和抹布。

然后，他敲开了李阿姨家的门，告知她自己准备提前两天回学校。

整个宿舍焕然一新，窗明几净，品井然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淡淡的、净的气味。这过分的整洁，甚至带着一不近人情的规整……以至于后来舍友们陆续返校。推开门的一瞬间，他们都忍不住发了惊叹：

接，挤清洁剂。他先从自己的书桌、床架开始，用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拭，接着是窗、窗台，他仔细地去上面积攒的薄灰，让更多的光线透来。然后是地面，他弯腰，用拖把反复拖洗，直到瓷砖地面光可鉴人，几乎找不到一发丝。

回到熟悉的宿舍楼，推开房门，一因密闭许久而产生的、略带尘埃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舍友们都还没返校，四张床铺都空着，桌椅整齐地摆放着，整个空间弥漫着一无人打扰的寂静。

只有在那一刻，脑海里嘈杂的声音才会暂时停歇，那令人窒息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左臂上，旧的伤痕还未完全淡化，新的伤又层层叠叠地现，他不得不再次用白的绷带将其仔细缠绕、掩盖，如同掩埋一个无法见光的罪证。他知这不对，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这是他唯一知的，能让自己“觉好一”的方式，即使这“好”是如此的短暂和病态。

是，他放弃了思考，也放弃了之前那用力劳动来麻痹自己的方式。当内心的压力积累到无法承受时，他唯一熟悉且有效的宣途径，再次占据了上风。

当最后一块地面被拖净，桶里的变得浑浊，谢言才直起有些酸痛的腰，环顾四周。

他甩甩，不再去想。

刀片冰冷的，肤被划开时细微的阻力，以及随后涌的鲜明痛和刺目的红，这一切构成了一扭曲的“如释重负”。

“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啊？学校堂开了吗？在外面吃饭多不方便……”李阿姨很是意外和不舍。

临近开学，他了一天时间，机械地将家里又重新收拾拭了一遍。

拖着来时的行李箱，谢言再次踏了这个所谓的“家”门。与回来时相比，行李箱的重量似乎没有变化，但他觉自己的心，好像又沉了一些，也更空了一些。

面对舍友们半开玩笑半是真诚的夸奖，谢言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垂下视线，低声糊地应了一句后便避开了舍友们好奇和赞许的目光，转整理自己已经无比整齐的书桌。

他还是开了与江砚的聊天界面，斟酌了许久，才发送了一条信息：

谢言：「学长，这学期的实验，我可能没办法继续参加了。抱歉。」

江砚：「好的，尊重你的决定。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哇！这么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