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玄音没再理她，而是闭上，斜着倚在靠背上。一金的灵光从他眉心飞，钻了蝴蝶中，蝴蝶不甚熟练的扇了两下翅膀，歪歪斜斜的向外飞去。

“自清，不要这样说。

他想得太过神，没注意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发觉时，一个披着雪白狐裘的小男孩已经抱着一个蹴鞠，直直的向他怀里冲过了过来。霄乘云扬了扬眉，下意识的伸手想接住这个冒冒失失的娃儿，别让他摔着了。结果指尖到肩膀的那一瞬间，却直直透了过去，苍灵剑尊还没反应过来，这男孩儿就从他飞快穿过，向里屋跑去了。

小乘云缓了半天，终于过气。他抬袖了额上的汗，竭力装一副稳重的样，轻手轻脚的向园里的那幢巧的房宇走去。

霄乘云和男孩齐齐愣在了原地。这声音穿越漫漫的时空，如一惊雷破开天际，霄乘云的脑海里。他甚至没注意到内容是什么，整个人如同结了冰一样，浑动弹不得，贸然有近乡情怯的渴望。而小乘云的脸则是倏然白了下去，他本来气就差，这会更像一朵快要消散的云雾。

”灵彤焉了吧唧的应下，担忧的站起：“请主一定要万分小心。”

修行之，最重要的就是摒除杂念，心无外，因此修士们一般很少梦。霄乘云亦忘了上一次梦是什么时候，心里不免对这个梦生了好奇。

两人停在门外，霄乘云眷恋的靠着门扉，等年幼的自己敲门。只是小乘云刚刚举起手，里面就传来了一温柔疲惫的女声：

霄乘云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梦，梦中人看不见他，他也碰不到梦中人。

“我真后悔生下了乘云。”

他在梦。

记得小时候，每长一岁，父亲就会在这树上刻下他的。五条痕，就说明他现在五岁，也就是三百多年前。

“如果不是我要将他生下，他现在何必过得这样痛苦？”里面的女人继续：“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快的在那打闹，我就恨自己，为什么我的实力还不够，为什么没挡住鬼气的侵蚀，为什么……受苦的不是我。”

天恒长，万生灭转，自有定数。三百多年前，凡世诸国混战数十年，生灵涂炭，亡者千万以计，城郭十室九空。大量魂的怨气积年聚集不散，致使鬼怪横行，滋长。霄乘云的母亲，便是在怀上他时遇见了鬼，为了保护百姓，不幸受重伤，沾染上大量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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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乘云站在他侧，只一，便明白了他是谁——这是小时候的自己。

鸣居内，青烟缭绕，梦魂香的香气弥漫在各，苍灵剑尊整日未动，沉眠不醒。

这儿是鸣居的前。尽前的景象十分真实，可霄乘云就是知这不过是旧日的回忆，因为答案就在他旁的这株凤凰木上。这株凤凰木是他父亲霄梦山亲手所栽，霄梦山死后，它也跟着枯萎了。霄乘云怀念的摸了摸树，树中下段竖刻着五条横线，他比了比最的那条线的位置，恰恰好到骨。

鬼气属，因此破坏了她内胎儿的平衡，令霄乘云生生的转为了双之。而鬼气难除，他生后，内自带鬼气，火虚弱，竟呈现半人半鬼之态，几乎无法活到成年。当年父母为了治好他的，可是挖空了心思。

他转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熟，于是大步跟了上去。行至一小园的竹栅栏前，这孩终于气吁吁的停下了。他攥着的衣服，眉蹙着，明明满汗，嘴却泛起乌紫，每次呼都好似在发抖。那模样清俊是清俊，就是瞧着一脸短相。

那里是……母亲的寝居。霄乘云的手难掩激动的哆嗦了一下，向来沉沉如墨的睛亮了起来，灼灼发。有多少年没梦到母亲了？他一步一步靠近，情不自禁的跟在小娃儿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