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已死，太清何来圣主的仇人？”

“是了，仙尊当然不会明白。若仙尊也有一腔恨火和血海仇，你同样会迫不及待的和仇人见见面，好奇对方现在过得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梅玄音随手拨动了几下琴弦，弹不成曲调的音符。雪如岚抬起眸，目光冷箭似的刺向对方狡黠的脸，神终于认真了些。

“呵。”见对方没有招呼自己的打算，悦琴圣主笑不笑的自己找了位置坐下：“好歹我们也有二十年的同门之谊，大师兄又何必如此冷淡。”

只见帘后，先倾泻而的是一海藻似的乌黑长发。这长发披散在后，如波浪般卷曲，夹杂着零碎的金饰和宝石。长发之下，是一张妍丽到魅惑的脸。或许用魅惑来形容一个男人是不合适的，但看着那对波光转的金绿孔雀瞳、那张微微翘起的浅樱嘴，人们又会不可避免的被他引。

“起。都退下吧，莫要忘了课业。”

“请随本座来。”

“好曲。”

大殿内施了术法，远比外面看到的大许多，人走在厅堂里就如同蝼蚁。大殿的穹亦布置了术法，天光从正中央像瀑布似的倾泻而下，一尊大如山的元始天尊像笼罩其中，金光熠熠，漂浮在半空，慈祥的俯视着三千红尘。走近了才能发现，这尊像居然是由光和灵力聚合成的，其实并无实。

“是么？”

“劳圣主挂心，一切安好。”

冷冷的抛下这句话，素尘仙尊就不等对方回复，转直接向殿内走去。梅玄音脸虽没变，神倒是沉了沉。他抱住琴的手了又松开，若无其事的跟着雪如岚走了三清殿。而其余闲杂人等皆留守在外，没有去。

“不过是玩笑话，仙尊认真了？”

“本记得太清每年祭祀天地，弟们都要在这大殿里跪一整天。那时我嫌这法像太过扎，就闭着睛听祭文，听到最后总是会睡着，经常是仙尊在结束后将本叫醒的。真让人怀念啊，你说是不是？大师兄。”

话音刚落，梅玄音就已立在雪如岚神前，法灵迅捷到不可思议。雪如岚却是没有半惊讶，他比对方半，垂眸瞧着梅玄音时，恍如难以逾越的冰峰。

梅玄音轻笑了几声，柔柔说：

雪如岚走至最里面的主位坐定，梅玄音仰看向那尊元始天尊像，略微慨：

“本座公务繁忙。若圣主今日前来只为叙旧，本座可以叫几个年长的弟与你慢慢聊。”雪如岚倚着的椅背，单手支着胳膊，半阖着目，完全没将梅玄音放在里。

海似的人群和谒见声将刚才琴音带来的神妙之冲得净净。雪如岚着庄重的玉冠，繁复衣袍上的祥云暗纹折云母光泽，层层霜白的衣摆散开在玉石地面，宛如盛开的白昙。他站在的玉阶上，风华绝代的面容有不容亵渎的威仪：

“拜见尊主。”

这声音明明并不大，但在场之人无论远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太清的弟们倏然一惊，齐刷刷的向正门那边躬行礼。

“怎么，你害怕本座认真？”

“太清已将圣主的名籍剔除，师兄之称，本座恕难应承。”

“仙尊不好奇悦琴的来意？”

“本座应该好奇么？”

梅玄音披着宽松的浅紫外袍，怀里抱了一把焦褐的古琴，慢慢从车里走了来。站定后，他伸着金链的皓白足，轻地面，如一只翩跹的紫蝶，轻盈的落在了玉阶下。仔细一看，他实际上并不是直接站在地上，脚心与玉砖隔了层薄薄的灵气。两人隔着长长的阶台远远相望，梅玄音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嗓音磁的说：

“……仙尊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听说二师兄下落不明，想要前来帮助一二。”梅玄音将琴平放在膝上

，一曲也弹至尾声，等琴音彻底消失，巍峨的三清大殿正门遥遥传来了一清冷的声音：

“多谢素尘仙尊的称赞，经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大分弟顺从的鱼贯离开，偌大的广场一下安静了，仅留了分阶弟随侍在雪如岚侧。车内的人发一声轻柔的笑音，星衍的弟上上前恭敬的撩开了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