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锐拿过他的手机，打开计算，在上面输了一串数字。

白锐的笑意完全隐去了，他问他：“去哪？”

过了很久，白锐说：“我为什么要伤心，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伤心。”

白锐没说话，跟着舒书木下了楼。

他咧着牙：“你跟人火拼去了，被人砍啦？”

徐并不住在这里过夜，不过冰箱里留了很多菜，看起来也很新鲜，一应该就能吃。

还大法慈悲地问他的背后灵：“你要来不？”

她估计是真的认为他很喜吃海鲜，留了各法的好几条鱼。舒书木看上了鱼汤，汤看起来白白的，舒书木差。

白锐说：“不能上药。”

他半碗鱼汤下肚，白锐才突然说话。

白锐笑笑：“不是，是神打的。”

“过几天我要去差，陪我去好吗？”

他恳切地拜托舒书木。

舒书木“切”了一声：“别人都有喜怒哀乐，就你少一个？有钱人什么都有就不会伤心吗，照你这么说，我们穷人这辈也不用开心了，这么穷，好多事不成，好多福享不到，一辈哭哭啼啼？人的心情有变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想说就不说，装什么大尾狼。”

他刚掏手机，白锐就抱着他放到了自己上，给他了沾了鱼汤的脸。

鱼汤散发的香气，终于盖过了白锐上那过于刻薄的香，氤氲在偌大的室内，不近人情的白炽灯好像也变得绒绒。

舒书木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直接就想要拒绝。开玩笑，今天都一天没学习了，还陪他差，真当他是闲人？

说到这儿，他有饿了，翻下床准备去找吃的。

横竖是那功能，舒书木自己捣鼓，也成功加了，滋滋地端到桌上喝。

他把鱼搬了来，放微波炉里。白锐家的微波炉几乎是纯白的，非常级，舒书木有不懂怎么用，问白锐他也不说，不知是在装还是被戳破心事不兴了，不想告诉他。

他把上的衣服解开，半侧过，背上是好几目惊心的伤痕，错的条状紫红伤，看得舒书木觉自己的背也痛了起来。

他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事让白锐这么伤心。

舒书木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犹豫着问：“去几天啊？”

舒书木说：“找吃的，你晚上吃饱没？”

“我不能喝。”

“你他妈在练法功啊，上药都不行？”舒书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他把鱼骨一吐，放下汤勺走了过去，轻轻碰白锐的伤，凑近检查了一下，“涂芦荟胶有没有用？你等着，我百度一下。”

舒书木：“什么东西，还被神打的，被神经病打的吧，上药了没？”

他很能受到人的情绪，初中班上他总是一个人，班长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鼓励同学们和他组队，但是他能觉到，班长也并不喜他，他只是想一个好人；向来沉默寡言的父亲几乎不和他，但是他能觉到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他一直在愧疚和担忧；甚至连他的鸭，他也能看来它们的心情，下雨了它们就开心，被石绊了一下就心烦，很有意思。但是他不会跟别人说，他已经是个足够怪的怪人。

舒书木总是在观察，像草原上的羚羊一样。如果在环境中于弱势，又很难改变，那就必须要善于观察，观察能让人趋利避害。